朴不成在朱元璋耳边低声说道,“从一个月前,曹国公就开始住在栖霞寺中...日日沐浴净身,茹素....对着菩萨虔诚祈福!”
“嗯?”
朱元璋慢慢扭头,“吃了一个月的素...天天念经?”
“是!”
朴不成又道,“而且从七天前曹国公到这开始,为表虔诚之意,这七天之中只喝清水,什么都没吃过!”
“啊?”
朱标惊呼,“这....混账!身子不要了么!”
“你这老狗!”
朱元璋也骂道,“怎么不早说!”
“奴婢也是才刚知道!”
朴不成低头道,“曹国公在栖霞寺的事,只有府上的老夫人和夫人知道,对外宣称是在庄子上清净。今日还是光禄寺的属官们见到了曹国公,报了上来!”
朱元璋原地运气,来回踱步,“混账,不孝的东西,有这么诵经祈福的吗?吃了一个月的素,七天不吃饭,是要把他自己饿死吗?”
就这时,里面忽然传出惊呼,“醒了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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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爷子...”
床榻上的李景隆挣扎着起身,朱元璋快步上前,按住他,“别动!”
“老爷子!”
李景隆用力拉着朱元璋的手,泪流满面,“孩儿,知道错了!”
瞬间,老朱的心中隐隐生出几分懊悔。
这句孩儿知错了,想来是他自己知道真正的错在哪了。
眼见瘦得不成样子的李景隆,老朱的心中又生出几分愧疚。
若真有个好歹,他将来去了那边,怎么见人家祖父祖母?
“臣....真是别无他法了。只有如此...”
李景隆断断续续的说道,“方能赎罪....”
“你哪来的罪呀?”朱标跺脚,“你...我还以为你这一个月还没缓过劲儿来跟我耍性子呢,我要知道你这般,我非抽你...”
“好孩子!”
朱元璋摸摸李景隆的头发,“啥也别说了,咱都知道了!”
“孩儿跟您是一家人,可孩儿却....做了不是一家人的事儿!”
李景隆继续哭道,“孩儿每晚,总能想起儿时,每次进宫...皇后都亲自衣之食之嘘寒问暖...待孩儿宛若亲孙,甚至比亲孙还过之...”
“孩儿!”
李景隆哇的哭出声,趴在朱元璋的腿上,“对不住她老人家呀!呜呜呜....”
朱元璋心中亦是酸涩难忍,“好了好了,咱知道你的心了,咱知道!”
“若不是上有老母...”
李景隆又哭道,“孩儿真想剃度为僧...”
“住口!”
朱标在旁怒道,“看来那天我跟你的话是白说了.....你还要出家?好好好...我现在就让你出家...”
“行啦老大!”
朱元璋开口,“他的心思是好的..你就别怪他了!”
说着,他拍拍李景隆的胳膊,“咱这些日子也一直在想,是不是对你的处置过头了,想着你来进宫给咱磕几个头,哭几声,咱打几下就过去了!”
“咱哪想到你这孩子,心思竟然这么重?”
“哎....一个月加七天...”
朱元璋又道,“你把自己熬成这样...也算皇后没白疼你一场!”
他正说着,忽然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。
老朱顿时皱眉回头,“咋回事?闹什么?”
噗通!
却是咸阳宫总管太监包敬跪在地上,颤声道,“回皇上.....不是奴婢不知规矩,实在是...”
“说!”朱标皱眉道,“到底什么事?”
“曹国公...”
包敬抬头,“曹国公府来人了,曹国公夫人难产.....”
众人一愣,而后骤然咚的一声。
却是李景隆挣扎着从床榻上下来,却不想脚下一软,再次重重的栽倒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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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人,使劲呀...”
“小姐小姐...呜呜呜!”
“热水,热水呢...”
“人参,快点...夫人背过气去了!”
曹国公一片嘈杂,人人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。
哭声惊呼声交杂在一块,搅得人心头难安。
曹国公夫人早上开始突然有小产的征兆,家中早预备的接生婆和大夫,可折腾了大半天,羊水破了一地,小凤几次昏厥,孩子都没能生下来。
“列祖列宗保佑....”
“爹...娘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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