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,皇太孙是保了他们常家一命。可这些年,哪里有过半分的恩典?
别说恩典,就连最基本的亲戚的体面都不曾给过常家。而且今天话里话外,听皇太孙的意思,以后定是要常家帮他做些什么的。而且帮的,不一定是好事!
是福还是祸,一切都不好说!但常升的心中,早就凉透了!
一直以来,他们常家当成眼珠子来呵护,捧在手里的外甥。拿他们常家,就当是奴才般使唤,哪里还有亲情?
“走东市口!”
常升上了马车,对老仆开口道。
“那可绕远了?”
老仆不行随车,挥着鞭子,纳闷道,“绕出去两条街呢!”
“给你买几坛东市口的老酒!”常升一笑。
顿时,老仆也笑了,“二爷疼我!嘿嘿.....”说着,他感叹道,“早些年咱家风光的时候,老仆我言语一声,老酒馆的掌柜的都得跪着给倒酒...”
说着,他脚步一顿,鞭子瞬间夹在腋下,右手摸着腰间。
“怎么了?”
常升也感知到异常,从马车之中探头。
长街转交,一人一马不知站了多久,满身风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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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心喝,这里没外人!”
咕噜咕噜,碳炉上的黄酒烧得滚热。
另有一个碳炉也置在火上,里面的大块羊肉,随汤汁翻滚。
“这是我的外宅!”
曹泰低头,看了一眼自己那淌水的靴子,然后用力的调着料碗,“没人知道的!”
“哥哥!”
常升低头,“这几年,弟弟我一直没.....报答您当年....”
“不用报答,我是你大哥的弟弟,带他回家是我应当做的!”
曹泰声音淡淡的,“有些情谊记在心里就好,不必说出来!”说着,他尝了一口自己的料碗,带了几分懊恼,“这芝麻酱我怎么都调不明白.....”
说到此处,他忽然又是一笑,“你哥哥当年也调不明白,我们都是抢李子调好的料汁来吃!”
“我...”
常升犹豫片刻,“听皇太孙的意思,对李子哥,似乎有些....不满意!”
“你听错了!”
曹泰夹了一筷子羊肉,也不嫌烫,直接扔嘴里,“没有的事!”
“那...”常升又道,“哥哥今日专门寻我,就是为了吃锅子?”
“是!”
曹泰看着他,正色道,“宁夏的滩羊...李子特意让人送来的,满京师都没几头。本来也有你一份的,但你小子如今出息了,成了大官人了!我这个锦衣卫不好跟你走的太近,不能登门....”
“但又不想落下你....所以专门寻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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