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进屋里的和尚,不慌不慌跟对方聊天。
在窑姐不经意间,他掏出绑腿布里的小竹筒。
一股迷雾吹向背对着他的窑姐。
正在倒茶的窑姐,突然身子一晃。
和尚上前一步,扶住对方,接着假模假样把对方扶到床边。
“您休息会,不急,夜还长着呢~”
和尚看着床上昏迷的窑姐,他脑子里时不时就浮现胭脂红的身影。
晃了晃脑袋的和尚,躺在窑姐身边,闭目养神。
逛窑子只是他的障眼法,花点小钱,弄个自己在嫖娼的证明。
哪怕去摸底汉奸的宅子时出事,也能洗脱自己的嫌疑。
毕竟那个宅子离车行太近,出了事警察跟鬼子,很容易就会排查到车行。
到时候问他在哪过得夜,他也能找到自己在哪过夜的证人。
他能活到现在,全凭借这份小心谨慎。
真以为偷财宝,抢汉奸是这么简单的事。
没有一个完善的计划,露出马脚被抓,到时候吃枪子都是一种奢望。
夜色慢慢变深,当寒月高挂天空时,闭目养神的和尚,打开二楼窗户,踩着阁楼瓦片,跳进胡同里。
和尚如同一个刺客,身影消失在漆黑一片的胡同小巷里。
时间不知过了多久,喘着粗气的和尚,来到南横街十九号。
大门屋檐下,和尚掏出腰间的匕首,插进门缝里。
正当他想用匕首撬动门栓时,意外发生了。
大门并未反锁,门栓亦未插上。
一脸狐疑的和尚,缓缓推开大门。
待门缝露出可供一人通过的宽度时,和尚侧身迈入大门。
轻手轻脚地合上大门后,他背靠着影壁墙拐角,审视着院子里的情形。
此乃一进院,东厢房左侧墙壁被改造成影壁墙。
大门至院子,被影壁墙分隔成Z字形。
观察片刻的和尚,手持匕首开始行动。
他猫着腰,蒙着脸,沿着东厢房窗户边,徐徐向前摸索。
漆黑一片的院子里,能见度不足一米。
和尚心中忽地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。
他蹲伏在东厢房窗户下,侧耳聆听屋内的声响。
一番聆听后,他顿感形势不妙。
东厢房内毫无声息,然而北房却传来一声轻叹。
即便那声叹息微弱至极,却依旧未能逃过他的耳朵。
他的本意是入室行窃,而非入室行凶抢劫。
况且汉奸手中持有真枪实弹,届时不论他俩谁先开枪,都必将引来鬼子。
他可不愿落得个羊肉没吃到,反惹一身骚的下场。
犹豫不决的和尚决定就此罢手,他循着原路折返。
刚至影壁墙拐角处,北房正门传来开门之声。
心中一紧的和尚,赶忙藏身于影壁墙边的柿子树后。
未几,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,传入他的耳畔。
和尚紧握手中小刀,屏住呼吸,侧身隐于柿子树下。
漆黑如墨的夜色中,当真伸手不见五指。
月光被乌云遮蔽之际,整个北平皆陷入一片漆黑。
和尚听着脚步声从自己身旁经过,他的身体忽地本能地做出反应,手持匕首,一个箭步冲了出去。
在对方尚未回过神来之时,匕首已然没入了来人的脖颈之中。
乌云飘走后,月光洒进人间。
和尚借着对方瞳孔反射的月光,察觉到他脸上流露出惊恐之色。
刹那间,形势突变。
和尚隐身于影壁墙拐角处的柿子树下,待他出手击毙汉奸,整个过程未超两分钟。
身着西装革履的汉奸,口中鲜血喷涌,满脸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,缓缓颓然倒地。
放心不下的和尚,缓缓抽出插在对方脖颈中的匕首,又一次朝着他的心口刺去。
一手提着行李箱,一手紧捂脖颈伤口,倒在地上的汉奸,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。
和尚深吸一口气,他嗅着浓烈的血腥味,蹲在对方身旁,用力掰开汉奸紧攥着行李箱子的手。
费了好大一番力气,这才将汉奸手中行李箱掰开。
松了一口气的和尚,开始仔细搜索尸体。
他从上到下将汉奸的身体彻底摸了一遍。
从上衣口袋掏出几本小本子,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沓纸币。
和尚又从对方的手指头上,取下一枚金戒指。
最后,他从汉奸脖子上取下一块玉佩。
末了,他还将汉奸的鞋子脱下,仔细检查了一番。
好家伙,男人身上所有能藏钱的地方,都被他搜了个遍。
最后,他还真在汉奸腿上摸到几块小黄鱼。
他左腿绑了三块小黄鱼,右腿也绑了三块小黄鱼。
和尚拔出插在对方腰间的手枪,以及戴在手脖子上的手表。
最后他拖着尸体,走进院子内。
和尚在院子内逛了一圈后,看着厨房被废弃多时,里面蜘蛛网挂满角落屋檐。
他取下土灶台上的大铁锅,把尸体藏在土灶眼里。
盖上铁锅后,他琢磨一会,又从厨房内拿出扫把清理脚印。
干完一切的和尚,没有打算在去搜查房间。
这个汉奸明摆着跑路,值钱的东西估计都在行李箱里。
他看着乌云遮月的天空,心里盘算着几点下雨。
只要下场雨,院子里的痕迹被雨水冲刷,甭管谁来也别想找到凶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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