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街口叫卖馄饨的小推车,苏信一瘸一拐的走过去。
“老板,给我来一碗混沌,多搁点葱花,混沌实诚点别一上来缺斤少两!”
“瞧您说的,快坐!”老板娘用抹布擦了擦桌子,回身喊道:“老李,一碗馄饨!给的足足的!”
案板前的汉子应了一声,手脚麻利的开始下馄饨。
不一会,一只盛满了馄饨,碗沿还带着豁口的白瓷小碗被端了上来,“多给您加了两个,您吃着。”
“你这馄饨不错!吃着好吃!”苏信一边吃着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不远处彭瀚文的住所。
“嗨!”老板娘爽朗的笑着,“这都是家传的手艺,这些年一直在这,您要是吃着还行就常来。”
“我看您这样子也是刚下工吧?”
“可不是,临下班了又有一车粮食到了,狗日的工头非得让卸完了这车粮食再走,可踏马累死老子了!”
一边说着,苏信揉了揉自己的肩膀,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,将干苦力的中年汉子给演绎的淋漓尽致。
“这不是来吃点好的补补吗,天天这么干非得累死不可!”
“嗨,这馄饨是啥好东西,吃好的补补你得去那什么金陵春、楼外楼,听说哪里一杯茶水都比咱这个馄饨摊值钱。”
“嘿,等咱有钱了怎么也得去尝尝味。”
三两口将馄饨吃完,苏信举起碗,“老板娘,来碗馄饨汤行不行?”
“行,怎么不行!馄饨汤不收钱!”
老板娘刚把馄饨汤端上来,苏信眼角就瞥见在另一个路口骑着自行车回来的彭瀚文。
“嚯,这当大官的也够辛苦的,这么晚才回来。”苏信喝了口馄饨汤,将话题引向彭瀚文。
老板娘抬头看了一眼,“嗨,您说他啊,人家可不是上班辛苦。”
“这位长官爱好钓鱼,平常上班没时间,都是趁着礼拜六礼拜天休沐的时候去,有时候这个钓鱼的瘾上来了,也会晚上去。”
“一般这么晚回来就是去钓鱼了。”
苏信了然点点头,“我说这些官老爷也不会和我这种泥腿子一样,原来人家是去陶冶情操啊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!”老板娘手脚麻利的擦着桌子,“不过这个长官和别的不一样。”
“哦?怎么个不一样法?”
苏信显得很是好奇的样子。
“他啊,怎么说呢,不像一般国党的官老爷那样,挺和气一个人。”老板娘随口说道:“而且挺顾家的,听说老婆孩子都在山东老家,他从来不出去玩,唯一的爱好就是钓鱼,每个月发的薪水也全都寄了回去。”
苏信点点头,薪水寄回老家是借口,怕是都用在了组织上。
看着房间内亮起灯光,苏信一口喝完馄饨汤,从口袋中摸出五枚铜元放在桌子上。
“老板娘,钱给你放这了啊!”
苏信慢悠悠的在巷子里走着,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空间中拿出一身夜行衣,快速换装。
一个起跳,双手抓着墙檐便翻到一处屋顶上去。
苏信猫着腰,快步在房顶上穿梭,软底布鞋踩在瓦砾上没有发出任何响动。
不远处就是彭瀚文的住所。
慢慢的,苏信脚下的动作进一步放轻,一步一步缓缓走到一处阴暗的角落趴了下去。
聚精会神的听着屋内的动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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