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交谈甚欢,三浦三郎不但给了免检的特别通行证,还亲自给陆军那边打去电话,沟通四海商行的货船靠港问题。
有了三浦三郎的准许,积压在宪兵队仓库中的大批物资已被转运到四海商贸的仓库中,等待运走。
良久,吃过晚饭陪着三浦三郎小酌几杯后,苏信才告辞离开。
直到回到别墅,苏信脸上依旧满面笑容。
事情比他预想的要顺利许多!
夜色渐深,别墅地下的密室中,灯光昏暗,苏信指尖夹着的香烟升起缕缕青烟,将他深邃的面容笼罩得有些模糊。
敲门声轻响,三短一长,是韶光。
“进来。”
韶光闪身而入,身上还带着屋外的寒气。
“老板,西岛那条线的结果出来了。”韶光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清晰:
“我们的人吊在他后面,看他进了亚尔培路附近的一家书店,没多久就出来,然后直接去了法租界中央巡捕房对面的一个咖啡馆,坐在靠窗的位置,盯了对面的‘瑞祥绸缎庄’整整一个下午。”
苏信眉峰微挑:“瑞祥绸缎庄?”
“是。我们的人没敢靠太近,但观察得很仔细。绸缎庄门口有暗记,窗帘的拉开方式也符合秘密联络点的特征。最重要的是,傍晚时分,有一个我们档案里有记录的中统外围人员进去过,半小时后才出来,举止警惕。”
韶光顿了顿,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点,“西岛的人,已经在那附近布控了,看样子是放长线钓大鱼,想端掉这个中统的据点。”
苏信缓缓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,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“果然,我还在想,他西岛圭一一个特高课课长,大战在即,怎么会那么有闲情逸致在法租界逛街。原来,是抓到了中统那帮家伙的尾巴啊!”
这真是一个意外之喜啊!
现阶段西岛圭一盯上了中统暂时没有精力盯着自己的特别行动组了!
“将西岛圭一盯紧就好!赶在日本人动手前将情报不着痕迹的传给中统那边!”
“递个话就好,千万不能引到咱们自己身上!”
“是!”韶光很是了然的点点头,以特别行动组在法租界的发展,这点小事显然不成问题。
无论上面的人有着怎样的恩怨,总归都是中国人,都在为了国家卖命,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。
既需要中统那边牵扯特高课的注意力,又不能看着对方真的憋屈的死在日本人的枪口之下。
正事谈完,就在两人闲聊时,桌上的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。
苏信眉头一皱,这部电话是从楼上卧室中将线路引下来,为的就是出现接听不到的情况。
稳了稳心神,拿起听筒。
电话那头,传来三浦晴子清脆又带着一丝娇嗔的声音:“莫西莫西,是正一君吗?”
“晴子啊,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?”苏信的话带着几分熟睡中被吵醒的疲惫。
“哎呀,正一君睡了啊。”三浦晴子娇呼一声,“那不打扰了,我长话短说。”
“父亲喝醉了,临走的时候忘记告诉你了,明天要在家中举办一个小型的晚宴,你要来哦!”
三浦晴子声音压低吗,带着几分娇憨:“明天会有很多上海的大人物到场,听说冈村宁次大将也会到。”
“好,我一定会到的!代我谢谢三浦叔父!”
放下电话,苏信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。
翌日一早。
寒风卷着雪花洒落在广阔的黄浦江上,往日喧嚣的港口此刻军舰云集,气氛肃杀。
一队队日本宪兵枪刺雪亮,严格盘查着零星被允许靠港的船只。
然而,在这片军事管制的肃穆中,四海汇通商行的“北海丸”号货轮,却享受着与众不同的待遇。
大批运输军用物资的军舰排队在等待靠港,四海汇通商行的货船却被允许率先靠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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