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的老汉,手抖得像是在弹琵琶,那厚厚一叠票子拿在手里,烫手,烫心。
“我的娘咧……竹编竟然真的这么赚钱?”
底下的人群炸了锅。
有人眼红得要把大腿拍肿。
“早知道俺也签那个分红契了!俺那二十个竹编才拿了几百块钱死工资,分红的话我得赚翻倍吧?!”
“谁让你当时不信许老板?活该!”
……
许哲坐在主位上,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。
看着这群朴实的村民或是狂喜、或是懊悔的面孔,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就是资本的力量,也是最原始的驱动力。
这一夜,许多村落没人睡得着。
这把火,算是彻底烧起来了。
……
县政府大会议室,烟雾缭绕。
几家建筑公司的老板一个个正襟危坐,大气都不敢出。
许哲坐在椭圆桌的最顶头,手里转着一支钢笔,面前摆着几份标书。
“修路是十年百年大计,我不看关系,只看质量和速度。”
钢笔啪地一声拍在桌上。
“宏达、建工、还有二局,这九百多公里的路,就你们三家中标了!”
被点名的几个老板喜形于色,刚要起身散烟,却被许哲抬手制止。
“丑话说前头,水泥标号必须达标,路基要压实,还有个硬性条件——”
许哲目光扫过众人,眼神锐利得不像个二十岁的年轻人。
“施工队必须优先雇佣沿线的村民,工资日结,不得拖欠,咱们是去扶贫的,不是去当周扒皮的。”
“谁要是敢在工钱上动歪脑筋,别怪我许哲翻脸不认人,直接让你们滚出中县石柱县!”
“许总放心!这都是造福桑梓的好事,借我们俩胆子也不敢!”
几位老板把胸脯拍得震天响。
许哲给的预算足足的,他们能吃一大笔正规的钱,何必去触许哲的霉头呢!
……
腊月二十八,年关脚下。
中州市文化宫。
彩旗飘飘,豪车云集。
这里正在举行全市年度扶贫工作表彰大会。
前排坐着的都是市里的头头脑脑,后面则是各县的代表和企业家。
杜建国站在主席台上,红光满面,对着麦克风唾沫横飞。
“同志们!什么叫实干家?这就叫实干家!有些人有钱了只知道买车买房,看看人家许哲同志!”
杜建国激动地挥舞着手臂,仿佛那钱是他捐的一样。
“为了给老区人民修路,他那是把全部身家都压上了!二十个亿啊!”
“九百公里高标准水泥路!这是什么精神?这是愚公移山的精神!”
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二十亿。
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罕的年代,这是个能把人砸晕的天文数字。
。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