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言愣了一下,像是没反应过来她那句话的含义,脸颊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粉红,连耳尖都红得发亮。
他低了下头,眉眼微敛,神情难得露出几分羞涩,嘴角还带着点不自然的笑意,轻声:“你想看?”
白姝瞬间意识到自己刚才这句话,完全是自己口快+口误+情绪上头的产物!
刚想解释自己在瞎说,结果祁言却在那一瞬间眨了下眼睛,神情认真得有些过分,还点了点头:“你真想看,我可以跳给你看。”
白姝:“?”
白姝:“???”
她仿佛打开了什么不该开的开关。
白姝刚想抬手制止祁言继续放飞自我,结果对方已经半认真地摸着下巴开始继续补刀:“不过你想在哪看?宿舍不太方便,图书馆也不合适……还是去酒店?”
“够了!”她头皮发麻地抬手按住他的肩膀,另一只手捂住他嘴巴:“你住嘴!你给我住嘴!”
祁言看她恢复平时模样,唇角勾勾,不再逗弄她。
他顺势把她的手用力握在掌心,凑到她耳边暧昧说:“走吧,带你去发泄一下。”
白姝手还被他握着,刚想抽回,就听见手机又响了。
她低头一看,是外婆的号码,连忙接起。
然后是外婆今晚让她一起去参加个拍卖会。
白姝答应了。
挂断电话后,她拍拍祁言的手背,“我晚上有事,不能陪你去发泄了,自己玩吧。”
祁言脸上的笑容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,整个人从阳光帅哥变成失落狗狗。
白姝嘴角抽了抽,“你脸垮成这样是想让我有负罪感?”
祁言看她不为所动,低头闷闷地嗯了一声。
……
高定服饰店。
换好裙子的白姝走出试衣间时,整个高定店仿佛突然安静了一瞬。
她穿了一条贴身剪裁的墨蓝色礼裙,腰线被收得极窄,裙摆顺着腿线自然垂落,露出一截白皙笔直的小腿。
细细的肩带勾在她锁骨上,肌肤细腻得像瓷,衬得那张略带疲惫的脸格外艳丽。
白姝一边整理裙摆,一边低头走出来,眉眼未施粉黛,自带一种漫不经心的华贵感。
祁言坐在沙发上,刚从手机里抬头,目光倏然落在她身上。
他那视线就像被什么无声地钉住了一样,连眼睫都没眨一下。
原本散漫地坐着的姿势,在看到她这一瞬,腰背一下挺直了些。
目光也像是被什么撩到了神经,慢慢一点点收紧。
过了一会,祁言喉结轻轻滚了下,过了两秒才找回声音,“你说你要参加什么?”
白姝抬头看他一眼,唇角微翘:“拍卖会呀。”
祁言盯着她的眼神带了点儿燥意,低笑一声,声音沙哑:“你现在漂亮得有点不讲理。”
得到祁言毫不掩饰的夸赞,白姝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绽开了。
她慢悠悠地走到镜前转了一圈,纤腰被裙身束得盈盈一握,裙摆在脚边荡开一弧柔润光泽。
而那张本就明艳的脸,在笑意映衬下愈发娇艳,眼尾微挑,唇色嫣然,带着点得意的小傲慢。
“那当然,我挑的衣服什么时候出过错?”她轻轻甩了甩裙摆。
不远处的女店员也被这场景迷了眼,一边鼓掌一边感慨:“这也太配了吧……你们两个简直郎才女貌,天造地设——哎呀,帅哥你这眼神都要把人看化了!”
祁言坐在那没吭声,但耳尖不自觉泛起了红。
白姝摇头:“我们不是你说的那种关系。”
店员眨眼:“怎么会呢,帅哥这眼神,可是骗不了人的哦。”
白姝脚步一顿,忍不住轻咳一声:“不是不是,我们真不是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祁言笑着接话:“她包养我的。”
店员:“啊?”
白姝:“……”
她恨不得冲过去撕烂他嘴。
“开玩笑的,你觉得可能吗?”
白姝露出僵硬的笑容故作轻松样子。
店员也跟着干笑了两声,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扫,原本还想附和几句“看得出来是开玩笑”,可视线一落到祁言身上,又迟疑了。
这男生的脸是真的帅,五官深刻,眼尾微挑,一看就该是站在镁光灯下,在大屏幕上抢镜的那种级别。
随便往那一站,也是人群中最耀眼的一道风景。
但偏偏,他身上穿的却是极其普通的T恤,款式旧、颜色洗得有些泛白,裤子也只是常见品牌,怎么看都不像是花钱花得起眼的主。
再一看白姝,那就不一样了。
身上这条高定礼服,前襟有设计师手缝的刺绣细节,一看就不是成衣款,连头上别的那个小发夹,都是某奢侈品牌限定合作款。
她记得前几天才上热搜,说这么一个小东西市面价已经破了六位数。
白姝转头去拿高跟鞋的那一瞬,眼角余光却扫到了那位女店员。
那女人站在一旁,笑容挂在嘴角,眼里却藏着几分打量、几分揣测,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八卦。
白姝心里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她不用多想都知道,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。
在看她“金主”和“被包养的帅哥”。
她咬了咬后槽牙,转过脸看向还坐在椅子上的祁言。
男生一脸轻松,不但没觉得羞耻,反而神色懒散地笑着,仿佛这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他长腿交叠,手指在膝盖上敲着节奏,五官俊朗得让人移不开眼,偏偏那张脸上写着四个字:毫不在意。
白姝心头一股说不出的火气慢慢往上冒。
她是真的不懂他了。
别人那种把穷挂在脸上的丧气样,她能理解,可祁言不是。
他明明能靠脸吃饭、靠能力翻身,偏偏总爱把自己摆在一个“随时被包养”的边缘,让人误解、让人看轻,连自己都不争口气。
她从一开始就没说过他一句不是。
就算帮他还了债,也没逼他说感谢。
也没说要他以身相许。
她给他留足了面子,想等他哪天能出人头地,让所有人都对他刮目相看。
可他倒好,总是一副“我就这样”的姿态,逆着她所有的好意往反方向走。
白姝没忍住地在心里腹诽:
他不会真的只想做个软饭男吧?
那可不行啊!
她可以投资,但是不想真的把人包养。
因为自己未来也是想吃软饭的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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