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深这种等级的男人,城府深、眼光毒,哪会看上白悦这种废物小强?
再说她现在不能说话,待在场上只会惹出更多麻烦,遇上什么事又解释不了,还不如早早闪人,免得还被白悦当挡箭牌利用。
白姝离开的背影没入人群,顾言深的笑容便淡了几分。
他站在原地,垂着眼,手指慢悠悠捻着那副黑色手套。
金丝眼镜下那双眼眸幽深不见底,像夜里冰湖结面下流动的暗流,安静、克制,却透着一股潜藏的危险。
那一瞬间,他温润的皮相像被什么轻轻撕开了个小口。
俊美依旧,斯文依旧,却多了几分令人呼吸滞涩的阴郁锋芒,连周围的灯光似乎都被他那双眼映出了寒意。
白悦正抬头想找白姝继续追问的,余光却刚好扫见顾言深的侧脸。
她只一眼,就像被钉住般僵在原地。
这个神情安静、无声,却令人灵魂本能地发颤。
白悦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几乎条件反射般地收紧了脊背。
可就在她刚眨眼的瞬间,再抬头时,顾言深又恢复成了那个温文尔雅的绅士模样,仿佛刚刚的错觉只是幻觉。
他眼角含笑地转头看向她,声音低柔又礼貌:“你好,你是白姝的妹妹的吗?”
白悦一愣,连忙点头,嘴角还想扬起一丝讨好的笑。
“我是。”
此时白姝也已经回到舅妈身边。
宁舅妈正要忍不住开口问她刚才和顾言深是怎么回事,刚张了口,又咽了下去。
她转而将一旁的青年拉了过来,语气温和笑着介绍:“这位是你舅舅朋友的儿子,刚从国外回来,是个很不错的小伙子。”
白姝微微一怔,但也没多做反应,只是点了点头,嘴角带笑,神情温和文静。
自己不能说话,只好维持一个得体又乖巧的姿态。
在白姝被这个相亲对象搞的很烦的时候。
“表姐!”
宁埕快步赶来,一脸急切,低声追问:“你刚才和顾言深跳舞?你们怎么认识的?”
白姝还没等他说完,就默不作声地抬手端起一旁侍者递来的香槟,一仰头——
咕咚咕咚,全干。
宁埕:“……?”
白姝喝完还眨眨眼,轻轻摇了摇杯子,眼神装得比谁都自然。
她现在禁言,能说个屁啊。
再不装点反应,几个人得一直问。
宁埕果然懵了一下:“你这时喝了多少?”
白姝等着就是这句话,她完美演技配合地捂住脑门,开始装醉。
……
白姝离开宴会厅,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。
屏幕亮起,消息提示瞬间炸开。
全是祁言发来的:
【你在哪?】
【怎么还不回我?】
【你今天是出门了吗?】
【白姝?】
【我刚忙完,你能不能回我一下?】
白姝翻着翻着,嘴角一抽。
这家伙,属狗的?
一串一串地发,还带连珠炮似的问句轰炸。
她点开输入框,想要回消息,哪知道字都打不出来。
这个狗系统!
算了,不回。
……
白家客厅的灯光昏沉,光线透过天花板投在地毯上,拖出斑驳暗影。
白父醉醺醺地推门进来,身上带着酒气,西装扣子也松了两颗。
他脚步虚浮,一手撑着墙,一边晃眼扫了一圈客厅。
偌大的房子空荡荡的,只见白悦坐在沙发上,低着头在玩手机。
他抿了抿唇,本想说点什么,想到最近几次跟女儿的争执,尤其陈椛当众闹的那一场,搞得他在圈子里脸面全无。
白父最终也什么都没说,转身准备上楼。
白悦却猛地站起来。
“爸,我要结婚!”
白父脚步顿住。
“我要跟顾言深结婚。”
原本以为她又要发什么神经,可“顾言深”三个字一出口,白父整个人脸色一变,酒意仿佛被逼走了一半,转身看着她,眼神里多了点难以置信。
他呵斥出声:“顾言深也是你能攀得上的?”
白悦被这语气激得眼圈一红,却倔强地挺着下巴,“今天宴会上,他可没跟白姝说话,只跟我说话。还主动问我是不是她妹妹。”
说出一句特别矛盾的话来。
白悦也省略了太多关键点。
省略了她是凑过去打招呼,还省略了白姝是自己转身离开的。
更忽略了,顾言深找她说的话题,全是围绕在白姝身上。
可现在,这件事在白悦嘴里,一切都变得理直气壮起来。
白父盯着她看了两秒,没说话,眉心却皱得更紧了。
“真的?”
白悦用力点头,脸上是骄傲神色,“比珍珠还真!”
她想到这段时间自己受到的屈辱,那些以往对她奉承的墙头草。
等自己跟顾言深结婚,自己又能成为最尊贵的人!
而白父打量了一下女儿,看着不像说谎的样子。
顾言深可是最难接近的顾家继承人。
就这个名字背后的分量,远不是败家现在能妄想的。
就算是家里最鼎盛的时候,都不能跟顾家蹭点关系。
可偏偏,他女儿说顾言深对她有意思。
只不过问她是不是白姝妹妹?
还是顾言深是对白姝有意思?
……
白姝刚走到酒店门口,风吹得她裙角微扬。
她决定先回房间,关门闭窗,一口气窝到禁言结束。
可她刚站在台阶上等车,一辆深色轿车便缓缓停在她面前。
白姝本能地往旁边退半步。
这时驾驶座的门开了。
司机很尽责的把后车门打开。
白姝就看到霍翎下来了。
那人一如既往那副妖冶至极的模样,黑衬衫敞着几粒扣子,眉眼勾人,唇角挂着淡淡冷笑,一双眼挑得锋利又懒散,看谁都像在看傻逼。
而就在他落地的一瞬,另一侧的车门也被打开。
苏芝踩着高跟鞋款款下车,短裙包臀,胸口开得老大,脸上还带着一抹自觉自得的得意笑容。
白姝脑海里瞬间弹出几个字眼——
奸夫淫妇、狼狈为奸、比翼双贱。
要不是她现在说不了话,她真想就地飙几句国粹。
上次自己下药这件事,还没过去呢。
白姝现在没报仇,不是不在意,而是在想怎么报复过去。
她站在那里没动,但眼神里面得嘲讽浓郁的快溢出来了。
霍翎看到她,挑眉笑得意味深长。
苏芝动作稍慢半拍,等她发现白姝也在的时候,脸色微微僵了一下,但很快又重新挂起笑容,踩着细高跟就要走过来打招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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