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姝迈步往外走,步子又快又冷,刚想松口气,余光看到陈景那张脸还紧贴着跟在身后。
她眉头狠狠一拧。
这人怎么还在?
更离谱的是,这人不仅不觉自觉点,还顺势想要靠近她,手腕似有若无地想碰她手肘。
白姝立刻往旁边一闪,动作干脆又嫌弃,像是避开一团垃圾一样。
她冷声开口,语气终于带了怒气:“你能不能离我远点?”
陈景见她终于有反应,倒不恼,反而笑了,语气带着一贯自以为是的温柔:“你是在吃醋吗?那女人我只是可怜她无父无母。”
“还有我不信你不喜欢我了,以前你多喜欢我啊,我记得你说过你——”
他话还没说完,白姝眼前陡然闪过他伸过来的那只手,指尖都快贴上她肩膀。
她眼神瞬间冷下来,几乎是下意识反应。
下一秒,只听“砰”的一声。
陈景整个人被她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砸倒在地,毫无防备,落地那一刻发出闷哼,脸色瞬间扭曲,痛得几乎抽气。
白姝冷着脸站在原地,慢慢地吐出一口气。
她低头看着地上挣扎的陈景。
然后,抬脚,毫不留情地在他肋侧又踹了一脚。
“你再跟我提一次那些让我恶心的过去试试?我弄死你,你信不信?”
“你……”
陈景痛苦的脸色惨白,他还是不信啊。
这才过了多久,她竟然会移情别恋?
白姝看他这副德行,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
她一步上前,一只脚毫不客气地踩在他胸口上,力道极稳,带着彻骨的压迫感。
“你要是再出现在我面前,我见你一次,打你一次。”
陈景脸色更白了,想要挣扎又动不了,胸口被死死压住,甚至喘不上气来。
他没想到,自己打不过一个女人。
而且曾经那个温顺得像只猫一样的人,现在下手这么狠,说话更是半点不留情面。
……
白姝坐上车子,她指尖还有点刚才动手的后劲。
她揉了揉脖子,重新理了下思绪。
该处理的,也差不多告一段落了。
祁言虽然有点幼稚,但到底是哄好了,至少现在不再闹小脾气,人也愿意好好工作。
江砚那边也一样,虽然感情表达一塌糊涂,但从态度上来说,已经算是“服帖”了。
白姝心底微微松了口气。
剩下的……
就还有两个。
霍翎,就算了。
这个人高冷又骄傲,外加误会她不浅,但说到底也没什么交集,他愿意误会就让他误会好了,反正也不指望他做什么。
反倒是顾言深。
原书的男主角,最擅长的就是“温柔陷阱”。
她早就察觉了,顾言深是故意接近她的。
只是她还好。
她跟他不熟。
现在也没什么太多交集。
保持距离,最好不过。
这件事本来也是因为他才出现的。
白姝看了一眼自己的寿命值。
嗯,还挺多。
她也就不着急了。
……
白姝刚踏进家门,还没来得及换鞋,便听见后院花园那边传来落子声和淡淡的低笑。
她穿过回廊,视线扫过那方铺着青石的庭院,才猛地一顿。
那座雕花石桌前,两人正对而坐。
宁舅舅正把玩着棋子,神情悠然。
而坐在他对面的人,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,白衬衫袖口挽起,气质清冽,偏偏神情懒散,眉眼间带着一丝惯有的从容。
是顾言深。
白姝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可她再定睛一看宁埕也在场,那家伙正站在一旁笑嘻嘻地给两人倒茶,眼神一瞟见她回来,立马扬声打招呼:“哎哟,表姐,你回来啦!”
声音一出,顾言深也随之抬眸。
那一瞬,他眼神温和,唇角微微一勾,冲她露出一个浅笑。
不算热情,可极有分寸,淡淡的,还偏偏带着压迫感
白姝站在原地,脑子一时间宕机。
卧槽?
他怎么来了!
白姝脑子里还在混乱。
然后不知怎么的,她就坐在了顾言深的对面。
木制棋盘上,黑白棋子分明。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。
耳边落子声清脆有力。
她恍惚之间,还在想着自己怎么就被按在这儿成了棋局一员。
结果一抬头,对面的顾言深已经不紧不慢地落下一子,指尖动作优雅,收回手的瞬间还抬眸看了她一眼。
“到你了。”
白姝:“……”
她面无表情地沉默几秒。
她什么时候答应对弈了?
可是现在全场都看着她。
而对面这位可是原书里的男主,不能轻易得罪。
加上为了任务,上次她还强吻过人家,现在再板着脸,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。
白姝默不作声地捏起一枚棋子。
她是会围棋的。
当年为了哄大哥们高兴,她学了不少拿得出手的才艺。
这棋——
自己下得可不差。
白姝慢慢落下一子,眉眼低垂,看起来冷静淡然。
顾言深,一开始原本带着几分轻松的心态——
他以为白姝不过是礼貌应对,随便落几子,撑撑场面。
可落子十几步后,他坐直了身。
这女人落子节奏特别稳,每一步还都极具针对性,杀伐果断。
最后他眼睁睁看到白姝那枚棋子落在自己左下角的要位,直接断他一路攻势时——
顾言深眉头微微一动,动作轻缓地顿住了手,目光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惊讶。
白姝却喊着不好。
不小心杀上头了,没给男主面子。
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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