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时我以为自己累出幻觉了,因为我梦见你了,梦见你说想我了,还怪我迟迟不去找你。”
白姝靠在床头,听着他一顿乱七八糟的讲述,原本绷紧的神经也不自觉缓了下来,眼角泛起一丝温热的笑意。
她没打断他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等他终于喘了口气,她才慢悠悠问:“那你现在身体好点了吗?还晕吗?”
“好多了。”祁言顺着她的话接下去,但话锋一转,语气又低了几分,“主要是见不到你。”
白姝终于忍不住,轻轻笑出声来,靠在枕头上睫毛轻颤:“行了,你这语气,放歌里都能冲热评第一。”
祁言不吭声,默默听着她的笑,像是只要她笑了,他说什么都值了。
可白姝下一句立马就翻脸,语气却慢慢拉上了调,听起来阴阳怪气的很:
“你现在可是大红人,影帝预定,资源爆满,活粉四百八十万,每天粉丝都在评论里嚎你是人间清醒、娱乐圈的光。”
“真这么在意我,还天天翻粉丝私信呢?”
祁言果然被噎住了,然后着急解释:“没有没有,是望城……”
然后白姝知道他是被迫营业。
哪知道两人正聊得起劲,病房门却被推开了。
宁埕探头进来,手里还拎着刚买的水果:“表姐,我给你带了点……”
白姝脸色一变,几乎是下意识地立马挂断电话。
屏幕熄灭的那一瞬间,祁言那句“你刚刚是不是笑了?”还没说完。
“你在跟谁打电话呢?”宁埕一边走进来一边狐疑地看她。
“没有。”白姝神色不动,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谎,“在问客服补办电话卡的事。”
宁埕没多想,只是“哦”了一声,把水果放到床头柜上。
白姝松了口气,靠在枕头上,脸上还残留着刚才聊天时浮现的笑意。
她不是故意要瞒祁言,只是现在的局面已经够乱了。
一个顾言深、一个江砚,哪个都不省心——
再加一个祁言,她怕不是直接从病床跳进修罗场。
祁言被那头突然挂断,他愣了几秒,才慢慢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。
可那张俊得过分的脸上,却没有丝毫不高兴,反而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靠在医院楼道尽头的窗边,帽檐压得极低,连口罩也没摘,可眼角那抹抑不住的弯意,还是把他整个人衬得轻松而明朗。
这会儿正值电梯高峰期,楼下上来的人多,一拨拨人等不及,干脆转身走楼梯。
刚上到这层,就有人无意间一抬头,猛地顿住了脚步——
“……那是祁言?”
“卧槽卧槽卧槽!”
哪怕他藏得够深,可遮不住的五官、过分清俊的轮廓,还有那种属于明星独有的气场,还是让人一眼认出来。
尤其是那一抹笑意在他唇角停留不过几秒,却足以让人心跳失速。
原本那张就足够好看的脸,在那一刻像是被午后阳光晕开了色,整个人显得疏朗又温柔。
一向冷着脸的祁言,这会儿居然露出这么迷人的笑。
“啊啊啊啊啊祁言笑了!”
“谁拍视频了?谁录到了?!”
楼梯口的骚动开始蔓延开来,窃窃私语夹着惊叫,像潮水般往他身边涌。
祁言指尖一动,终于意识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多到过头。
他叹了口气,抬手压了压帽檐,重新回到了楼层休息室。
望城伸手去拿那台工作用机:“行了,东西也发完了,手机给我,我还得帮你运营。”
祁言抬手一挡,往沙发后一仰,直接把手机扣在自己怀里,语气不疾不徐:“我自己来吧。”
望城一愣,有些惊讶,他眯起眼睛:“真的你自己来?”
祁言没搭理,重新点开微博私信界面,手指漫不经心地点着屏幕,看着白姝那个头像盯了好几秒。
望城看他不回答,也懒得多追着问:“你愿意用就用,但记得营业。”
祁言轻嗯。
祁言倚着沙发背,低头在私信框里缓缓敲下一行字:
【晚上别赖账,我等你。】
发送。
他盯着那条发出去的消息,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
……
晚上,病房刚刚安静下来,白姝正把手机从枕头底下摸出来,准备跟祁言视频。
哪知道门被人从外头推开。
她抬头一看,眼睛一下瞪圆了。
江砚。
他手里还拎着一只黑色电脑包,另一只手提着热气腾腾的保温袋,一副打算夜宿陪床的架势走了进来。
最要命的,是那台电脑。
这个人一旦坐下,不推演完一整套公式根本停不下来。
白姝心里直冒烟,偏偏又被他看见了自己的神色。
江砚脚步顿了顿,眼神落在她脸上,声音低沉:“怎么,看到我很意外?”说话间,他抬了抬手里的电脑包,眉眼平静,“我今晚想陪陪你,奶奶已经同意了。”
白姝没想到他还得到了长辈的同意,这下什么借口都找不到了。
她赶紧把手机按回枕头底下。
今晚的祁言……
看来只能先拒绝了。
反正那家伙,顶多撒撒娇,闹两句……应该没事。
【叮——支线任务触发:当着祁言的面,和江砚拥抱一次。】
【完成后将根据拥抱时长与亲密程度给予评分奖励,满分可获得临时金手指一枚。】
白姝:“???”
系统语气还特意加重了一句:【注意,必须是祁言亲眼看到,才算达成。】
白姝眼皮一跳,她也没骂系统。
她听见那个临时金手指,就决定要把这个任务做完。
这可是救命的东西。
修罗场而已,她已经经历了好几个,现在还活的好好的。
自己一定要完成这个任务!
白姝刚缓过神,正咬牙策划着怎么制造一个合理又带点狗血的拥抱场面,就感觉面前一暗。
江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,整个人贴得极近。
近得她几乎能感觉到他吐出的气息落在自己脸侧,热得发烫,带着那种让人说不清的温度和压迫。
他肤色偏白,靠得太近的时候,那点苍白甚至带着点薄红,衬得眼神都显得柔得惊人。
“你怎么了?是不哪里不舒服了?”他声音很低,听不出情绪,只是眉眼带着压抑着的关切。
白姝脑子一滞。
这画面太标准了。
俯身、关心、近距离、昏黄灯光、病床、她虚弱、他温柔……
再加上现在立刻来一通祁言的视频,那就是一部狗血言情里最爆的修罗场桥段!
她甚至都不需要演,气氛自己就到位了!
白姝眼角余光一扫手机——
好家伙,祁言的视频请求正好跳了出来,亮着的绿色接通按钮一闪一闪,仿佛全世界都在给她打拍子:
来吧,开始表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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