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上,他的脑海里并不是全然空白。
昨晚的片段,依稀有些残影。
白雾、温软的安抚、自己哭得一塌糊涂。
可醉酒之后的记忆,就像被浓雾笼罩,再也拼不全。
他不敢确认,却偏偏渴望她说的是真的。
白姝见他怔怔的模样,挑了挑眉,低声补了一句:“记不起来就算了,反正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祁言连忙摇头,黑发在额前微微散落,眼神有些慌乱,喉结上下滚动。
“我想记起来。”
白姝挑眉,懒洋洋看着他,唇角带了点笑意:“哦?那你想记起来什么?”
祁言脸上浮起一抹极浅的红意。
清晨的光落在他身上,他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带着水意,鼻梁挺直,唇瓣紧抿着,俊美得像一幅画。
可那点微红,却冲淡了平时的妖冶凌厉,添了几分难得的脆弱,整个人反而显得漫画感十足。
他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像怕被听见:“……昨晚的事情。”
白姝歪着脑袋打量他:“记不起来就算了呗。难道你还想让我给你复述一遍?那多尴尬啊。”
她这调侃带着点调戏意味,眼神亮晶晶的。
祁言没说话。
他眼睛微眯,刚刚他看到白姝脖颈那点红痕若隐若现。
白姝不去看他,继续低头喝粥。
她直接不解释了。
省的他总垫着自己没睡他这件事。
只是她不解释的态度落在祁言眼里,就成了默认。
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?
祁言眉头一拧,脑袋里一片空白。
他真的是一点都想不起来。
只记得自己难受喝醉了,然后……
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再然后他就睡在这张床上,身上还没穿衣服。
他低头瞥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印子,那形状怎么看都不像是自己磕出来的,倒像是被谁掐的。
祁言懊恼极了,眼神一顿。
他昨晚居然喝断片了!
那可是白姝啊!
他居然喝到把这么重要的一晚给忘了?!
他咬牙,忽然盯着白姝:“你昨晚为什么不叫醒我?”
白姝:“?”
她嘴里正咬着勺子,呆了一下。
“我、我叫你了啊。”她眨了下眼,含糊道,“当时你不是自己爬上来的吗?”
祁言一噎。
她这句话,什么意思?
他真的自己扑上去的?!
他脸色更红了。
白姝却已经心安理得地移开视线,夹了个煎蛋在碗里。
祁言坐在床上,耳朵慢慢发热,喉结滚了一下。
他心里乱得一团糟,偏偏眼前的白姝又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,反而显得他小题大做了。
……
客房部很快把她的衣服送了过来,白姝换好,推门出来时,正好遇上望城。
男人收了惯常的公事公办,眼神一亮,脸上的神色亲和了许多,少了几分敬畏,多了几分自然,那种气场就像是把她当自家人看待了。
白姝见状也没解释什么,淡淡点了下头。
她正在吹头发的功夫,已经知道祁言今天通告很满。
白姝结束后,拿起手机看了眼昨晚的对话,自己和宁埕说了有点事去不了医院。
虽然江砚没发表什么意见,但是知道自己要是过去,免不了要花心思安抚。
想到那人惯常的脾性,白姝揉了揉眉心。
哄不好,他又该冷着脸,甚至更闹心。
哄好了,她也得耗掉一身力气。
可又不能不去。
……
祁言临走前,的确欲言又止。
白姝看在眼里,心里也清楚他想问什么。
可她终究没开口解释,只是淡淡目送他被望城带走。
收拾好,她拦了辆车,径直往医院赶。
一路上,她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江砚的情况,想着该怎么应付他可能的情绪。
可没想到,下车没走几步,她远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顾言深。
这位所谓的“男主”,衬衫袖子挽到手臂,正和人并肩往门诊方向走,神色淡漠,却依旧惹人侧目。
白姝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他怎么老是蹦出来?
按照原剧情的发展,这位不该是那种满脑子事业,眼里只有权力和利益的冷血总裁吗?
怎么自己动不动就能遇到啊?
白姝正琢磨着绕道走,毕竟顾言深身边站着那个妹妹顾蔓。
昨天她因为没什么耐心,对这女生态度可算不上友好。
按照这个顾蔓的脾性,八成早就跟这位亲哥哥添油加醋地告过状。
白姝索性往旁边转去。
可偏偏就在这时,熟悉的电子音猛然在脑海里响起——
【触发临时任务:目标顾言深,当众与其拥抱一次。】
【奖励:寿命值三点,积分+300。】
白姝一愣。
这任务很普通。
换成平时,她绝对二话不说就上去抱了,反正上次不也是拥抱了霍翎?
可现在情况不同。
顾言深身边不仅有顾蔓,而这姑娘和顾言深那个暧昧不清的未婚妻沈如梦关系还十分亲近。
昨晚她才刚被这两人盯得浑身不自在,如今要是当众抱上去……
啧。
白姝几乎能预见场面必然会闹得不小。
可真要让她放弃这个任务?
那是绝不可能的。
谁知道下一次意外会什么时候发生?
这并不是她在乌鸦嘴,而是上次的意外,已经让她心惊胆战,再也不觉得几个月的寿命很多了。
她现在轻视之心都已经去掉了。
所以……
“顾言深!”
顾言深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叫全名。
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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