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顾蔓死死盯着他们紧扣的手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她眼里泛红,心里翻腾。
这还不是男女朋友?
哥哥到底在想什么?
就在两人要擦肩而过。
顾言深忽然开口叫了一声:“白姝。”
空气像被生生按下一道闸。
在场三个人目光都来到顾言深身上。
江砚脚步一滞,指尖还扣着她的手腕,眼神缓缓抬起,冷意与挑衅一并压下去。
白姝怔了怔,下意识“啊?”了一声。
声音细小,带着几分心虚。
顾言深没有理会顾蔓,只是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,指尖抖开:“上次你拉在我这,一直忘记还给你。现在,给你。”
那一瞬,周围安静得过分,江砚的手没有松开,但指节收紧了些。
顾蔓怔在原地,有点不敢置信。
哥哥这是在干什么?
这一幕怎么看怎么不对劲,甚至让她想起某场偶像玛丽苏电视剧里的桥段。
只不过这回不是电视,而是眼前实实在在的场景。
而且其中一个角色,竟是她一向冷淡克制的哥哥。
白姝盯着那块手帕,心里满是问号。
她有借过他的手帕吗?
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?
偏偏顾言深那句话,说得暧昧得很。
像是一个男人当众告诉别人“你的罩罩昨晚落在我那儿了”。
气氛暧昧到极点,也让她骑虎难下。
她要是说不要也不行啊。
可现在白姝一只手还被江砚牢牢扣着,而她正好站在江砚另一边。
她伸手去接手帕,动作必然要从江砚面前掠过。
白姝心里直打鼓,可也只能硬着头皮抬起另一只手去接。
就在那一瞬,江砚忽然猛地一拉,力道不大,但足以让她身子一歪。
白姝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下,被扯得重心一偏,原本伸过去的手立马收了回来。
可千钧一发之间,顾言深反应极快,直接伸手抓住了她这只手,动作干脆而稳。
四只手在空中交错的一幕,仿佛定格了一瞬。
顾蔓彻底震惊傻眼,眼睛瞪得圆圆的,呼吸都停了半拍,脑子里一片空白——
这场景已经完全超出她的理解。
顾言深眉眼淡淡,却在白姝身子一歪的时候伸手扣住她,声音里透着很明显的关心:“小心摔跤。”
他微微一用力,将她往自己身前一带,白姝身子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他一点。
江砚眸色当即阴沉下来,指尖扣在她手腕上的力道骤然加深,下一刻就强硬地把她往自己这边拽回去。
然后白姝就被这两股力道硬生生夹在中间,整个人跟拔河的绳子似的,被拉得东倒西歪。
然后她忍无可忍,猛地甩开两人。
此时她双手腕被扯得生疼。
她气得声音拔高:“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啊?不知道我手疼吗!”
话音刚落,她也不等两人回应,直接转身就走。
不,准确说,是落荒而逃。
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急促敲击,她跑得飞快,几乎没给身后的人任何追上的机会。
大厅外,宁埕正靠在车门边打电话,见她冲过来,愣了一下,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表姐一把拽进车里。
“喂——”他手里手机差点掉了,下一秒人已经被迫坐进后座,表姐也跟着扑进来,动作干脆利落,把车门“砰”地关死。
宁埕一脸懵逼,手机还贴在耳边,半截话都忘了说出口,愣愣看着身边的人:“表姐,你这是干嘛?!”
白姝靠在座椅上大口喘气,手腕一片通红,火辣辣地疼。她抬起手臂瞥了一眼。
真的是无语到头了!
她抬手揉了揉额角,整个人都还处在窒息的尴尬里。
就在白姝以为终于能安全离开时,车窗外忽然出现一道高挑的身影。
江砚站在那里,目光直直落进后座。
他的视线一扫,很快就停在宁埕身上,薄唇微抿,淡淡开口:“你去副驾驶坐。”
宁埕正抓着手机,愣了一下,下意识应了声:“哦。”
人就要下车。
白姝急得立马伸手拉住他:“你就坐在这儿!”
宁埕又跟着啊?
这时江砚脸色便沉下来,清俊的眉眼绷紧,神色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,俊美的轮廓看上去冷冽又失落。
宁埕立刻意识到气氛不对,干脆把电话彻底挂断,讪讪道:“那……我还是去另一辆车吧。”
说完不等白姝再拦,就猛地推门窜了出去。
白姝伸手想阻止,已经来不及。
她就见江砚顺势弯腰,毫不犹豫地钻进车厢,在她身旁坐下。
白姝抿着唇瓣,硬生生把话咽了下去,整个人靠在座椅上不吭声。
这时江砚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。
那力道极重,像钳子般牢牢固定。
白姝眉心一跳,立刻想甩开,可怎么都挣不脱。
她扯了好几下,手腕被勒得发酸,偏偏他纹丝不动。
本来就够累了,她气喘吁吁地瞪了他一眼,已经懒得再挣扎。
直到司机上车,车门合上的那一刻,江砚才微微松了口气,确认她没有再挣脱,这才缓缓放开力道。
下一秒,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湿纸巾。
只见他动作仔细地抽出一张,低下头,像是在做一件极认真的事,开始替她一点点擦拭红肿的手腕,连指缝都不放过。
他的指尖带着薄凉,每一下触碰都细致得过分。
白姝低头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,忍不住冷声挤出一句:“怎么,现在知道嫌弃我手脏了?刚刚还拉着不放手是干嘛?”
江砚手上的动作一顿,但没有抬头,只是继续细细擦着她手腕,声音压得很低:“我不嫌弃你脏。”
他指节收紧,语气越发僵硬:“只是……被他碰过,很脏。”
白姝愣了下,呼吸一窒,眼皮直跳。
她没想到他能说出这种话,心里又气又想笑,真是要被他逼疯。
江砚指尖还在她腕骨上来回擦拭,动作细致得过分。
忽然,他停了片刻,抬起眼,黑白分明的眸子盯住她,轻声问:
“你就不能,只喜欢我一个人吗?”
白姝愣住,心口狠狠一跳,手腕还被他牢牢扣着,动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,气氛压得她脑子一片混乱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偷偷一瞥,立刻收回目光,死死盯着前方路况,装作什么都没听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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