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一本正经。
白姝瞥了他一眼,哼了一声,胸口那股气虽然没完全散去,但总算没那么压抑了。
宁埕嬉嬉笑笑凑近说:“表姐,现在谁都知道你是我们宁家大小姐了,以后谁还敢轻视你?全都得绕着走。”
白姝听得唇角一弯,笑意不深不浅。
经过今晚这一出,谁还能装不知道?
她现在就是在场焦点,想低调都难。
正想着,前方两道人影走了过来。
陈澜还是那副带笑的模样,语气轻快:“宁姝姐姐,你在这呀。”
白姝抬眼,淡淡一瞥,目光落在她身侧的人身上。
陈律神色拘谨,眼神闪烁,落在她身上的时候透着一丝不自在。
陈澜察觉到气氛,立刻拉了拉自家哥哥,笑着开口:“姐姐,我哥是过来道歉的。刚刚的事,真的不好意思。”
陈律被推得半退半挨,脸色憋得通红,连忙点头,语气急切:“是我的错,真的很抱歉。”
姿态低得不能再低,和先前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,简直判若两人。
白姝现在已经知道他之前的成见。
无非就是觉得自己不算真正的宁家人,只是靠着抱宁家的大腿才有如今的身份。
可眼下,当他发现她是真正被宁家认可,而且能在场上被两方势力同时盯着的人时,立马就换了副面孔。
宁埕自然也看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,神色冷冷的,对这兄妹俩半点好脸色都没有。
白姝没说话。
陈澜还笑眯眯地打圆场,“姐姐,我哥就是这样不太会说话,别人都说他是木头。”
话里话外都在拼命掩饰尴尬。
陈律却越发局促,像是站在针尖上,整个人恨不得立刻转身离开。
白姝给他不尴尬的机会。
“表弟,我累了,我们走吧。”
宁埕点头:“好的表姐,这里应该不需要我们了,走走走。”
直接没搭理陈澜跟陈律两人。
……
白姝一屁股坐进车里,长舒了一口气,心里暗暗想着回去一定要把这身礼服换掉。今晚折腾下来,她已经够了。
可宁埕才刚系好安全带,就一脸兴奋地凑过来:“表姐,我们去第二场吧!”
白姝摇头拒绝:“不去。”
这家伙每次去的地方,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地方。
宁埕搓着掌心,装出一副可怜样:“表姐,拜托啦,那伙人就等着你这么位大美女镇场子,我要是不带个妹子去,我肯定会被嘲讽的。”
白姝:“……”
她一时竟分不清,这家伙是真心求,还是又在打什么歪主意。
……
没想到宁埕带她来的,居然也是一场生日宴,不过和霍家的排场不同。
这里全是年轻人,气氛热烈,灯光绚烂,喧嚣得像个狂欢派对。
白姝本还担心自己这身礼服会显得突兀,结果一进场就发现刚好。
露肩收腰的剪裁,让她在人群中仿佛自带光环,回头率高得惊人。
宁埕兴冲冲地带着她往里走,果然有人立刻迎上来。
有个年轻男人眼尖,笑嘻嘻地喊:“哟,宁大少!今天是给兄弟捧场呢,还是带对象来啦?”
话音刚落,另一边立刻有人伸手锤了他一下肩膀,笑骂道:“乱说什么!那可是宁哥的表姐,我们也得跟着喊一声姐姐!”
话一出,周围好几个人齐刷刷看向白姝。
眼神里既有探究,也有点按捺不住的惊艳。
宁埕神色骄傲,得意扬扬地扬下巴:“这是我表姐!你们不是一直说看不到美女吗?我表姐美吗?”
白姝唇角抽抽。
这要不是知道他是什么德性的人,自己都会想歪。
她还没来得及开口,就被一圈人七嘴八舌围着夸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炽热。
“美美美,姐姐好看死了!”
“真的好美,姐姐,我想认识你。”
“我也想!”
宁埕脸色当场一沉,抬脚就要踹过去:“想个屁!别烦我表姐!”
他声音一落,整个派对的吵闹都安静了半瞬。
宁埕环顾四周,嗓音压低却清晰:“她以后可是跟我妈一样,是个女强人,你们这群垃圾,怎么配得上我表姐。”
这句话分量不轻,听在别人耳里,意味自然不同。
白姝好歹是姐姐辈,又有宁埕在旁边撑场子,自然没人敢给她找麻烦。
应付了一圈下来,她便挑了个角落安静坐下,终于能喘口气。
时间一点点逼近零点,喧闹的派对依旧热烈,可她眼皮已经有些沉重了,真是累。
坐了一会儿,白姝觉得脑袋发闷,索性起身,打算去厕所洗把脸。
反正今天画的是淡妆,洗过也看不出什么。
然而,她刚到厕所门口,就被眼前的一幕拦住了脚步。
一对男女正拉拉扯扯,女的高挑妆容精致,气势凌厉,手死死拽着男生的衣袖,语气嚣张得刺耳:
“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!你知道我是谁吗?惹我不高兴,小心我让爸爸撤掉你节目的投资!”
白姝下意识啧了一声。
这又是哪个圈子里的千金小姐,在用“爸爸”的资本压人?
只希望祁言别遇到这种傻逼。
她正想低头绕过去。
只见那个男生猛地一甩手,动作干脆凌厉,声音冷冽:“滚开!”
被推开的女生瞬间恼羞成怒,反手扬起手掌,直直要甩向男生脸上。
空气骤然紧绷。
可就在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,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猛地攥住她手腕。
力道极重,硬生生将她的动作扼在半空。
“啊——!”
女生痛呼一声,整张脸扭曲起来。
紧接着,那只手顺势一翻,反将她的手腕压了下去,动作干脆利落,让她整个人半边身子都失衡,直接被迫贴在墙边。
“你爸爸是哪位?”
白姝把她手用力按了一下,女生发出更惨烈的叫声。
祁言怔怔地看着眼前人,眼底的怒意顷刻散去,难以置信地喊了一声:“白姝?”
白姝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神色淡淡,嫌弃地把手松开。
那女人的手腕一瞬间得了自由。
可她还没来得及撒泼,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。
几个人有说有笑地走近,看见这一幕,立刻喊了出来:“哎,这不是白姝姐吗!”
声音清晰传进在场每个人耳朵里。
那女人脸色瞬间僵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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