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双眼睛里藏着亮晶晶的光,好似在等她给个答案。
她故意慢悠悠问:“你想睡哪?”
祁言没开口,可他身子却又往前倾了一点。
额前的碎发垂下来,半遮住了眼睛,却怎么也遮不住那里面星星点点的光亮。
那股热烈的期待,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。
白姝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心里暗暗发笑。
祁言嘴上不说,可整个人都快把“我想跟你睡”写脸上了。
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巴,动作带着几分挑衅,眼尾微挑,笑意含着点戏谑:“自己选。”
祁言呼吸一窒,眼神猛地亮了几分,仿佛被人推开了一道门。
俊朗的脸在灯光下泛着微红,眼底那股压抑不住的热烈像火星一样,一点点烧过来,把气氛瞬间推得暧昧非常。
“好,那我在你房间睡。”
白姝伸手就揉搓他脑袋,没吹干的头发还带着湿意,“好,去吧。”
祁言被她揉的也不想走,他眼底那抹光亮更盛,也没动,整个人磨磨蹭蹭地留在她身边。
脑袋一点点往她肩头蹭去,发丝带着凉意,不时扫过她脖颈,痒得她心口一阵发麻。
白姝被他弄得烦不胜烦,终于抬手掐住他的下巴,直接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。
“行了。”她松开手,还顺势拍了拍他俊脸,语气里带着笑:“现在可以去睡觉了吧?”
祁言整个人怔住,耳尖瞬间烧透,唇角却压不住地上扬,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好,我去。”
说是这么说,他脚步却挪得极慢,走到房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。
白姝正靠在沙发上,单手撑着下巴,眼神凉凉瞪过去。
祁言心虚地缩了缩脖子,又挪了一步,结果还是忍不住第二次回头,眼底那点亮晶晶的笑意压也压不下去。
等他第三次回头时,白姝直接抬手作势要扔抱枕:“再看信不信我真把你踹出去?”
祁言咧嘴一笑,乖乖缩进房间。
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,只剩下空气里还残留着点暧昧的气息,久久散不去。
这时白姝眼前光屏忽然微微一闪。
她一怔,立刻注意到祁言的黑化值,已经从【7%】降到了【6%】。
她眯起眼,心里暗暗盘算。
看来,只要让目标得到某种满足,黑化值就能降低。
这可算是个新发现。
不过转念一想,她心头又浮起一丝苦涩。
祁言这个还算好对付,哄两句、亲一下就能降值。
可要是换成霍翎、顾言深、江砚……
光是想想,她就觉得脑袋大。
……
白姝正抱着抱枕,琢磨着黑化值的新发现,手机忽然“叮”地一声亮起。
她随手拿过来一看,竟然是那个渣爹发来的。
短信内容是一封长长的道歉信,字里行间写得极为诚恳,什么“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照顾你”、“以后一定会弥补”、“还希望你认我这个父亲”之类的言辞,看起来几乎要让人信以为真。
白姝看了不到三行,唇角冷冷一勾。
当她指尖刚滑到“拉黑”键上,屏幕又亮了一下。
渣爹发来第二条短信。
她原本懒得再看,心想又是废话连篇,可余光一瞥,短信的前几个字却让她微微一顿。
【你母亲其实给你留了一笔遗产。】
白姝眯起眼,指尖停在屏幕上。
这一句话,让她不得不认真起来。
又是一条短信。
【那笔遗产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账户和存放处,如果你想要,要和我当面见一面,我慢慢告诉你。】
白姝盯着屏幕,眼尾微微一挑,唇角勾出一抹冷笑。
真是老狐狸,话说得冠冕堂皇,条件却直指见面。
她心里清楚,这里面八成有陷阱。
可一提到遗产,她又无法完全漠视。
这也是,她确实缺钱。
她回了一条消息:【可以见面。】
……
白姝把手机随手丢到茶几上,揉了揉太阳穴。
母亲的遗产固然让她心里发紧,可她很清楚,眼下不是立刻操心这个的时候。
刚刚摸了一下手机,看到群,才想起来自己明天要上班!
今天之所以能休息,是主管亲自发消息特批的。
明天一早就得老老实实回去。
她关了客厅的灯,推开房门走进去。
意料之外的是祁言竟然已经睡着了。
他侧身躺着,眉目安静,呼吸平稳,连额前的碎发都顺下来,衬得整张脸少了白天那点张扬,倒透着几分乖巧。
白姝本以为这小子会一直等着自己,却没想到他比自己还先入睡。
睡着了也好。
她动作轻缓地躺到他旁边。
夜色静谧,时针一圈圈走过。
……
直到清晨七点,闹钟准时响起,把昏睡中的她惊醒。
祁言皱着眉迷迷糊糊翻了个身,下意识伸手把白姝按回被窝,鼻音里带着困倦:“再睡会儿……”
白姝哭笑不得,心里却急得很,伸手推开他:“我得上班。”
祁言的动作一滞,眼睛半睁着,好奇地凑过来:“什么班?”
白姝随口道:“最近在公司学习,需要按部就班去上班。”
听她这么说,祁言没有像平时那样赖着,反倒立马清醒过来,跟着起身。
白姝去洗漱,他就自觉去了厨房。
等她出来时,餐桌上已经摆好早餐,两人很自然地坐下吃了一顿。
吃到一半,祁言忽然抬眼,语气认真:“我能不能送你去上班?”
白姝抬手摆了摆:“不用。你现在是公众人物,被人看到不好。”
祁言不肯退让:“那我不下车,不会被人看到的。”
白姝看了眼时间,已经八点二十,只得无奈:“行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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