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。
他默念了一遍。
姐姐也喊自己回家。
白姝回到家,没跟祁言多说什么,拿着换洗衣服进了浴室。
水声哗啦啦响了一阵,客厅里只剩下祁言一个人。
他坐在沙发上,盯着茶几发了会儿呆。
过了一会儿,他忽然站起来,翻了翻冰箱,找出些材料,弄了一碗酒糟冲蛋。
等碗端到茶几上时,热气袅袅,甜香混着酒味弥漫开来。
浴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。
白姝穿着一条淡色睡裙走出来,锁骨到手臂都露在外面,皮肤白得晃眼。湿漉漉的头发散在肩头,水珠顺着发梢滴落。
祁言看的胸口用力跳了好几下。
她刚坐到沙发上,还没说话,就看见祁言蹲下身,将那碗热腾腾的冲蛋放到她面前,随后转身去拿来吹风机。
“姐姐,你吃点暖暖胃。”
祁言手里还拿着吹风机,眼神却落在她湿漉漉的发丝上。
白姝确实有些饿了,端起碗喝了一口,温热的甜香顺着喉咙滑下去,胃里也跟着舒服了不少。
她一边看着电视剧,一边低头慢慢吃着,电视里的笑声和汤勺碰碗的清脆声混在一起,让整个屋子显得格外温馨。
祁言站在她身后,认真地拿着吹风机替她吹头发,手指不时轻轻拨开湿漉的发丝,动作小心得像在碰什么珍宝。
气氛安静而美好。
祁言原本不想破坏这一刻,可心里那股压抑的在意却翻滚得厉害,他忍了又忍,终于还是俯下身,低声在她耳边问:“姐姐。那个男人,是不是也喜欢你?”
白姝随意地舀了一勺汤圆送进口中,慢悠悠嚼着,眼睛依旧盯着电视,像是在随口答话般淡淡开口:“他是对我有点意思。”
祁言手里的吹风机顿了顿,嗡嗡的声音停了一瞬,连呼吸都紧了一拍。
白姝抬手推了他一下,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:“不过你也别担心啊,你也很帅,马上也要更红了,我还等着你拿最佳男主角呢。”
她语气轻松,带着调侃,可祁言心里的沉闷却像被扯开一条缝,涌进来的情绪复杂到让他指尖都有些发颤。
吹风机的嗡鸣声戛然而止,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白姝愣了愣,转头就对上祁言的眼神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时的黏人和狡黠,只有赤裸裸的认真与执拗,像要从她唇齿间逼出一个答案。
他俯下身,嗓音低沉得几乎要淹没在呼吸里:“姐姐,你喜欢我吗?”
白姝被他这副模样盯得心口一紧。
这可是个大帅哥,就这样满眼深情地望着你,谁能真正扛得住?
她手里还端着半碗汤圆,动作微微一顿,挑眉勾唇:“不然呢?”
祁言怔了怔,随即喉结狠狠滚动,呼吸急促起来。
俊脸上那点压抑不住的薄红一路漫开,眼神紧紧攫着她,像是下一瞬就能将人燃进火里。
他手一松,将吹风机搁在一旁。
他注意到白姝手里的碗只剩下几口,伸手自然地接过来放到桌上,又顺手把电视遥控器按下去,屏幕顷刻间黑了。
下一秒,他直接弯腰将白姝横抱起来。
白姝猝不及防,惊呼了一声,双臂下意识搂住他颈脖,眼神瞪圆:“你这是干嘛?”
祁言低头望着怀里的人,耳尖泛红,嗓音带着少有的认真与笨拙:“我也喜欢姐姐,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对。”
他话落下,他没再给白姝思考的空隙,动作小心又带着迫切,将她抱回卧室。
白姝原本想开口调侃几句,可被他炽热的眼神盯得心口发颤。
她叹了口气,索性不再拒绝,手臂勾住他颈侧,任由他将自己安放在床上。
这一夜,白姝又一次沉浸在年轻身体带来的热烈与冲击之中。
……
次日清晨,白姝一觉睡到日头高照。
伸手一摸,身侧已经空了。她揉了揉眉心,下床进了浴室,洗漱好再走出来时。
客厅一片安静,唯有厨房里还残留着饭菜的香气。
电饭煲里是热乎的粥,旁边保温壶里放着豆浆,桌上还整齐码着小肉包。看得出来,全都是刚出锅不久的。
她拿起手机,屏幕亮起,是祁言发来的消息。
【姐姐,我去片场报到。早餐给你准备好了,记得吃。】
白姝盯着这条短信发过来的时间,忍不住笑出声,心底却生出一丝感叹。
昨晚折腾到两三点,这小子还能五点爬起来,忙完这些再去赶通告。
年轻人,体力是真好。
在白姝吃完早餐,把碗筷收拾好,正准备去上班。
手机“叮”地一声亮了。是宁埕发来的消息。
【表姐,你在哪?】
白姝打字飞快:【上班啊。】
没过两秒,对面直接回:【你是不是傻了?今天周末放假!】
白姝一愣,下意识抬手点开日历。
……还真是周末。
她忍不住扶额,怪不得昨天小徐嚷着要去玩,她还一本正经说“工作先弄完”,人家乖乖答应,今早果然把资料整理好放在她桌上。
白姝越想越无语——
这小姑娘昨晚怕不是被祁言那阵仗刺激到了,干什么都乖得不行,还真当自己不知道似的。
宁埕的消息又跟着弹出来:
【回来吧,奶奶等你。】
白姝盯着屏幕,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。
她原本还打算偷个懒,好好补补眠。
白姝回了简短的一句:【行,我马上回来。】
手机屏幕暗下,她长长吐出一口气,随手拿起外套,换上鞋子,拎了个小包就出了门。
白姝开着车抵达宁家庄园时,天色已近中午。
车子刚停下,她推门走下去,正要迈步往大门里走,视线却一顿。
前方的青石小路上,站着一道颀长的身影。
江砚。
他穿着一身浅色衬衫,线条干净利落,整个人静静立在那里,神情却透着几分拘谨。
阳光从枝叶间洒落,映得他眉目格外清隽,衬得那份沉默更显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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