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埕这时也走到白姝面前,脸上挂着一抹掩不住的歉意,显然知道自己把顾言深带来,公司这一摊子麻烦算是闹大了。
可白姝根本没等顾言深开口,她猛地伸手,直接攥住顾言深的胳膊。
她硬是拉着人往外走。
顾言深脚步一顿,明显没想到她会当众拉着自己走,狭长的眼眸微微一眯,唇角却慢慢勾起,任由她拽着。
那一瞬间,他的神色带着点克制不住的愉悦。
宁埕看着两人并肩往外走,整个人愣住。
四周同事们的目光火辣辣落在他身上,满是八卦和揣测。
宁埕只觉得嗓子发干,喉结滚动,吞咽了一下口水,赶紧硬着头皮跟上去。
走到走廊拐角,白姝猛地松开手,像是被烫到一样甩开顾言深。
她转头就瞥见宁埕快步跟上来,脸色还带着点心虚。
白姝压着声音问:“你们来这干嘛的?该不会是特地过来找我的吧?”
宁埕一愣,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,讪讪笑了笑:“那……也不是……主要是他说顺路看看。”
白姝眉头直跳。
顺路?
怕不是奔着自己来的。
而顾言深一言不发,安静站在一旁,眼神却淡淡落在她脸上,像是在静待她的反应。
白姝抬手捏了捏额角,正想舒口气,忽然感觉下巴被人轻轻一托。
顾言深不知什么时候已伸手过来,指尖稳稳抬起她的脑袋,迫使她与自己对视。
白姝额角一抽,心里直冒火,抬手啪地拍开他的手,没好气地低声道:“顾言深,你到底想干嘛啊?你不忙吗?”
顾言深却神色从容,狭长的眼眸里带着淡淡笑意,声音低缓:“我听见你在上班,想着过来看看你。”
那语气不轻不重,却偏偏带着一股子暧昧意味,像是理所当然。
白姝被他这话差点噎死,心里骂了一百遍“有病”,却还得维持表面镇定。
她明白今天这班是彻底上不成了,干脆掏出手机,给主管发了条请假消息。
不到一分钟,主管立马回了个【好的】。
白姝心里更加无语,果然,有钱有势的人在场,哪怕自己请假也没人敢多说。
她懒得再废话,直接转身就走。
顾言深自然不紧不慢地跟上,宁埕见状也连忙跟着,生怕自己掉队。
三人一前两后走出公司大门,热闹的人群终于被甩在身后。
白姝刚喘口气,却在门口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低调却气场十足的黑色轿车。
车旁站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,姿态冷峻专业,显然是等候已久的随从或助理。
白姝愣了一下,她不认识对方,但直觉告诉她,和顾言深有关。
她转头望去,就见顾言深也收回视线。
顾言深微微一笑,问道:“能不能请你参加个晚宴?”
宁埕心里一紧,正要偷偷给白姝使眼色,可还没来得及,她已经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不去。”
拒绝干脆利落。
顾言深像是早就料到,狭长的眼微微眯起,笑容不深不浅:“你不想去那算了,反正你外婆……不,现在应该是你奶奶也在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淡淡,却带着轻描淡写:“我到时跟你家人说就行了。”
宁埕长叹一声,脸上写满了“完了”的表情。
白姝瞬间傻眼,猛地侧头看来:“你要跟我家人说什么?”
顾言深微微一笑,唇角弯起,笑意暧昧得过分:“你不来,我就不说。”
白姝:“……”
这男人果然是个活阎王!
最终,她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:“行吧,我来!”
……
白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一时竟有些恍惚。
身上是一袭量身定制的高定礼裙,裁剪精致,勾勒出玲珑身形。
浅色的布料在灯下泛着低调的光泽,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。
头发被打理成松散的微卷,几缕碎发垂落在颈侧,衬得她眉眼更显灵动。
化妆师的手法偏浓重,却并不俗气,反而将她原本清冷的五官勾勒得越发明艳,眉眼间透出一股子张扬与冷艳并存的气质。
白姝盯着镜子。
她是真没想到,自己才刚答应顾言深的话,转眼就被他带到这边来换衣服。
妆容太张扬了。
眼尾被勾勒得犀利,唇色明艳,整个人美得耀眼,却带着几分摄人心魄的媚态。
白姝虽然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美,可美得跟个狐狸精似的,连她自己看着都有点嫉妒。
旁边的高定裁缝早就看呆了,连连感叹:“完美!这礼裙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,您穿上简直太惊艳了!”
白姝嘴角一抽。
她不是很想出风头。
这时宁埕推门走了进来。
他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燕尾服,胸口点缀着细致的丝质领结,衣料在灯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。
他整个人焕然一新,眉眼间自带的少年气被衣着衬托得风度翩翩,肩背挺拔,举手投足间透出几分优雅。
若说平日里的宁埕还带着几分肆意,那么此刻,倒真像是从杂志画报里走出来的名门少爷。
宁埕打量了白姝一眼,忍不住啧啧出声,嘴角带笑:“表姐,你这装扮,得迷死不少人。”
白姝无语,翻了个白眼:“就你贫嘴。”
话音刚落,门口又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
顾言深走了进来,西装剪裁利落,领口随意扣着两粒纽扣,少了几分拘谨,却多了股懒散的风流气。
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原本锋利的眉眼被一层薄镜衬得斯文几分,可那双狭长的眼睛里,却藏着掩不住的危险气息。
斯文败类。
他就那么站在那儿,气场安静却逼人,像随时能将人困住。
顾言深的目光落在白姝身上,停顿了那么一瞬。
狭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失神,神色微微一滞。
可很快,他就恢复了惯常的冷静,唇角淡淡勾起,笑意浅浅,看不出半点异样。
那副神态就像在看一个普通场面,风轻云淡,就像她此刻的盛装不过是一场必然。
白姝还以为这家伙会被自己迷得神魂颠倒。
结果半点反应都没有?
她心里居然还有那么点失望。
妈的,自己这是犯什么傻?
……
换衣间的灯光自上而下,冷白的光线落在狭窄的空间里,将气氛逼得更紧。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