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副驾驶的宁埕,没敢吭声。
他整个人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腿上敲着节奏,神情看似淡定,实则满脑子一个念头——
他为什么没走?
早知道就该借口离开。
这下好了,彻底当了电灯泡。
车里气氛那叫一个尴尬。
听着后座对话,他是动都不敢动,生怕呼吸重一点都扰乱什么。
可越是安静,他脑子就越乱。
现在宁埕知道自己的好兄弟喜欢上表姐了。
那种求爱不得的状态,他太熟了。
因为以前他也这样过。
当年被拒绝的时候,宁埕满脑子都是愤怒跟悲伤。
什么狗屁感情,什么虚伪承诺,全都是骗人的。
可这会儿,听着后座那些话。
原来被拒绝不是愤怒,而是卑微。
唉,现在轮到江砚,宁埕有点同情,有点可怜他。
看来以前好兄弟每次带他出去嗨,都是因为可怜啊。
现在自己看着江砚可怜样,就想带他去嗨。
而这边白姝被那张突然靠近的俊脸弄得一阵头皮发麻,手掌一撑,直接把江砚那脑袋推了回去。
她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窗外,“你最近不忙了吗?你那个什么号不是下水了吗?”
江砚被她推得身体微微一晃,靠回座位,唇角却仍带着笑:“是下水了,不过我不用亲自下去。”
“哦,难道你现在是在偷懒?”白姝瞥他一眼,调侃了一句。
心里面也对他不再提问喜不喜欢松口气。
江砚笑着回答,一手搭在椅背上,侧头看她,“我不是技术人员,我只是一个用脑子的,只不过你要是在现场,我倒是能考虑亲自下水。”
白姝说:“可别了,我害怕被你们那部队当奸细。”
副驾驶的宁埕听着两人一人一句的对话。
他到底还是开了口:“我想起来我有点事……”
白姝顺着宁埕的话点点头:“我也有点事,先送我去我公寓吧。”
说完她转过头,对江砚露出一个笑:“我明天去找你,现在有点累,好不好?”
江砚一手撑着下巴,轻轻一挑眉:“不好。”
白姝意料之中,立刻换上那副半真半假的可怜模样:“今天上班累死了,学了好多东西,明天肯定也要学很多,表弟你要陪我啊。”
宁埕身体一抖。
他完全没想到话会拐到自己身上,脑子里飞快转了两圈,听出这分明是威胁!
他赶紧转头,看向后座的江砚,硬着头皮笑了笑:“你别去了,婶子已经好多天没见到你了,你最好去露露脸吧?不然后果你也知道肯定会很严重!”
说完他又轻轻咳了一声,低声补了一句:“真别去了。”
江砚盯着宁埕,沉默了几秒。
嘴角慢慢勾起,似笑非笑地应了句:“好。”
那声音听着温和,可笑意却让人背脊发凉。
宁埕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,心底一个“糟了”就浮了上来。
他太清楚这表情了。
江砚每次真生气的时候,都是这副样子,笑得越淡,越危险。
空气跟着静了下来。
宁埕干咽了下口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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