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呈渊接了,但季青棠不给他绑,让他把两个孩子给绑了。
开玩笑,她都那么大一个人了,被一个男人拿绳子绑着,那多吸引人注意。
怕是还没上车她就被东北的大姨笑了个遍。
季青棠坚决不允许谢呈渊绑她。
谢呈渊也没想过要绑她,他要牵着,不然不放心。
铅灰色的天空压着皑皑雪顶,季青棠一下车就看见火车站的红砖墙体裹着一层厚霜,玻璃窗上凝着冰花,模糊了站内昏黄的白炽灯。
站台被没过脚踝的积雪覆盖,每一步都陷出咯吱作响的雪窝,凛冽的北风卷着雪沫子,打在谢呈渊军绿色大衣上发出簌簌声响。
男人立领上的白霜沾着呼出的白雾,转眼凝成细小的冰粒,他身后背着一个黑色大包,呱呱坐在上面搂着他的脖子,将脸埋起来不让冷风吹到。
谢呈渊右手抱着糯糯,军大衣够宽,将小孩盖在里面,只露出一双乌黑好奇的眼眸和冻红的小鼻子。
季青棠被男人的左手紧紧拉着,黑色羽绒服的领口露出浅灰色围巾,鬓角碎发被冻得微微蜷曲,却衬得眉眼愈发清亮——
睫毛上沾着星点雪屑,笑起来时眼角弯成月牙,柔嫩脸颊泛着被寒风冻出的自然红晕,手里紧紧攥着小迟的手。
小迟腰间的绳子又和季骁瑜紧紧连着,季骁瑜双手都拿着行李,护在季青棠和小迟身旁。
火车站的人比季青棠想象的还要多,她紧紧挨着谢呈渊,侧身听男人说话时,轻轻拂去男人肩头的积雪,动作轻柔得怕惊碎了漫天风雪。
谢呈渊身上的军装洗得有些褪色发旧,身姿挺拔如松,肩背宽阔挺拔,即使裹着厚重的棉衣也难掩利落线条。
他眉眼深邃,鼻梁高挺,下颌线绷得紧实,眼神却带着温和的笑意,目光始终落在女人身上。
他抬手将季青棠的帽子拉了拉,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,低声叮嘱道:“别站在风口,火车还有几分钟才来,等会儿会挤,你小心,跟紧我。”
男人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沙哑,却裹着暖意。
这时广播里传来略显失真的检票通知,带着浓厚的东北口音,谢呈渊自然地拉着她的手走在里侧避开风雪。
几人并肩踩着积雪在蚂蚁一般多的人群里向检票口走去,脚印在雪地里留下深浅交错的痕迹,被风卷来的雪沫子很快漫上边缘。
暖意顺着紧握的指尖蔓延开来,驱散了季青棠身上的酷寒。
检过票,火车的汽笛声在风雪中悠长响起,白色的蒸汽裹着雪雾弥漫开来,将几人的身影轻轻笼罩。
糯糯和呱呱、小迟,甚至是季骁瑜都震惊地看着争前恐后抢着上车的人,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他就看见有几个扒手拿着刀片割别人的包和口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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