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，林向东便带着林婉，来到了他早就用系统锁定的那个摊位前。

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瘦老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。

正眯着眼睛，躺在张竹编的躺椅上，优哉游哉地听着收音机里的京剧，对来往的客人爱答不理，一副姜太公钓鱼的架势。

林向东心中暗笑，这派头，倒是装得挺像那么回事。

他拉着林婉在摊位前的小马扎上坐下，随手指了指摊位角落里一个看起来色泽暗沉的玉扳指。

“老板，这个怎么卖？”

瘦老头听到声音，这才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，瞥了林向东一眼，又看了看他身边气质清丽脱俗的林婉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
老头慢悠悠地从躺椅上坐起来，拿起那个玉扳指，在手心里摩挲着，脸上瞬间就堆满了热情的笑容，都快笑出花来了。

“哎哟，这位老板，您这眼力可真毒啊！我这摊子上百件东西，您偏偏一眼就瞧中这件宝贝了！”

“不瞒您说，这可是当年乾隆爷下江南的时候，戴在手上的那个玉扳指！辗转了多少年，才落到我手里的。您看这包浆，这沁色，多地道！”

林婉听得直皱柳眉，心里腹诽，这牛皮吹得也太离谱了，乾隆戴过的东西能让你在这摆地摊？

老板根本不给林婉思考的机会，伸出五个手指头，“这样吧，看您也是个懂行的，我给您个实诚价，五千块！您直接带走！”

五千块……

林婉听到这个价格，差点没惊呼出声。

这破玩意儿，看着跟路边摊上十块钱三个的没啥区别，居然敢要五千？

这不纯纯把人当冤大头宰呢？

林向东还没说话，林婉就忍不住了，悄悄拉了拉林向东的衣袖，压低声音提醒，“老板，这东西肯定是假的，别上当。”

她声音虽小，但还是被耳朵尖的老板听了去。

老板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，不高兴了，把那玉扳指往桌上重重一放。

“嘿！我说小姑娘，话可不能乱说啊！我老李在这条街上摆了二十年的摊，靠的就是个信誉，能卖你假货不成？”

在古玩街，有条不成文的规矩，你可以说东西贵，可以不买，但最忌讳的，就是当着人家的面，直说别人的东西是假的。

这跟砸人饭碗没什么区别。

眼看气氛有些僵，林向东笑着打圆场道：“老板，您别跟她一般见识，她一小姑娘，啥也不懂，童言无忌，童言无忌。”

老板见林向东态度和善，气也稍微消了点，轻哼一声，重新拿起那玉扳指，嘟囔道：“这可是好东西，不识货就别瞎说。”

林向东笑了笑，也不点破，又拿起摊位上另外几样东西，像模像样地端详起来，一一问价。

“老板，这鼻烟壶什么价？”

“这个啊，康熙年间的，一口价，三千！”

“那这块砚台呢？”

“纪晓岚用过的，您要是诚心要，八千拿走！”

林向东问了一圈，老板报的价格一个比一个离谱，林婉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，生怕自家老板头脑一热，真花钱买了这些破烂。

就在林婉紧张得手心都快出汗的时候，林向东才装作不经意地，拿起了那个被老板随手垫在桌角的青花瓷碗。

这个碗看起来灰扑扑的，碗底还沾着些泥土，像是刚从哪个土堆里刨出来的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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