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视伸出手按住太阳穴调节,缓缓地站起来。
他鼻尖轻动,渐渐地走到侯英神情,直到站定。
侯英还在后悔自己当时的打瞌睡和没有及时打那个电话,眼前的一道阴影覆了下来,给她吓了一跳。
她瞪圆了眼:“你干什么?吓唬谁呢?”
许视并没有在意她的暴躁情绪,而是缓缓俯身,在她身上轻嗅。
侯英被闻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赶忙抱着胳膊跳到方玉身后:“你干什么?!”
许视面颊却倏地严肃,当即正色:“你今天接触了什么人?”
他抬眸,清正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侯英。
侯英被看的毛骨悚然,胳膊上一堆鸡皮疙瘩,她下意识回答:“我……我就去顾家了呀。全部算起来也不就是你们、顾家人,还有警察吗?”
许视脸上几乎能滴出墨来。
“你身上有一种强烈精神药物的味道,但是应该不是你使用的。这种味道需要人长期大量服用才会渐渐的让自身都带上。”
他语调舒缓,却让人莫名的觉得诡异。
侯英不禁抓紧了方玉的胳膊:“啊?”
方玉却第一时间看向了侯英。
当初在顾家,她的反应确实不对劲。
“为什么不会是侯英?”
方玉沉声发问。
许视闻言,古怪的瞥了她一眼:“你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?你不会怀疑是侯英吧?这种药物长期服用,虽然有短时间能够保持清醒,但是大部分时候都会像傀儡一样,意识和身体都在旁人的指导下被操控。”
许视一边说着,一边上下打量侯英。
怎么看都不像。
“不过为什么我们闻不出来?”
方玉动了动鼻尖。
许视耸肩:“术业有专攻。”
方玉眯眸,若有所思。
……
黑。
漆黑一片,脑袋也昏昏沉沉的。
顾红嘴唇嗫嚅着,缓缓撑着胳膊直起身子。
周边的寂静让她下意识放轻了动作。
她小心翼翼地摸索着身边可以支撑的东西,好不容易,指尖碰到冰冷的墙面,却没有她的手寒。
这是哪儿?
周遭安静地可怕,顾红的心一寸寸下沉。
她忍不住抬头,指尖落在太阳穴上轻按。
冰冷迫使她的意识渐渐回笼。
顾红呼吸一窒,记忆也跟着回笼。
她昏迷前,应该是在顾家。
“扣扣——”
顾红原本在顾长风和时成玉的房间里翻找东西,听到身后的动静,她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动作去开门。
顾长风站在门口,冲她笑的慈爱,可是那个弧度高高的笑容,却让人莫名的觉得诡异,有点瘆得慌。
顾红警惕的盯着他,语气中难免带上几分不悦:“我不是让你们吃了晚饭再过来?”
顾长风不好意思的笑笑解释:“你妈妈没吃,一直在等你呢,我在工厂的时候就已经随便解决了几口。”
顾红面上依旧不太好看,她沉着一张脸:“我来这里,是为了辅助时成玉治疗,和你没有关系。”
她眯着眼睛敲打他。
顾长风眼下的厉色一闪而过,被藏地极好。
他叹了一口气:“哎,我知道。”
话虽这么说,可是他还是悄咪咪的上前一步。
“顾红啊,爸也知道你心里对我一直都有些微词。”
顾长风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,眼睛垂下,整张脸上已经挂不住的软皮耷拉下来,显得颓靡又伤感。
顾红谨慎的后退一步,重新和他拉开一个更大的距离。
他此刻就仿佛一个得不到子女关爱而黯然伤神的普通老人。
可是顾红可不信一个恶了这么多年的死老头会突然向善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顾红脑中的一根神经绷紧。
“孩子,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顾长风缓缓走进,手紧紧的攥着门把手,就仿佛将其当做了一个支撑。可是他的身子,也挡住了打开的门缝。
这分明是堵她的意思。
顾红心头瞬间警铃大作。
“不过说起来,你在里面坐着不无聊吗?”
顾长风突然笑眯眯的转移了话题,他探着身子往房间里去看,顺带着将房门拉到只有一条小缝。
顾红眼眸收紧,刚刚还担心被顾长峰发现而略显紧张的情绪,此刻全都堆在了嗓子口。
顾长风靠近,整个身子却又突然砸了出去。
他瞬间躺倒在地上,痛苦的哀嚎。
顾红站在原地,双手还维持着一个推出去的动作。
她呼吸都急促了,一把抓住门把手,重新掌握了门的使用权。
顾长风眼眸瞬间收紧,阴狠之色重新遍布了那张伪善的脸。
“顾红!”
他咬牙切齿,愤怒地嘶吼,甚至察觉到了自己喉咙处涌上来的血腥味。
顾长风惊恐又癫狂的瞪大眼睛。
顾红呼吸紧促起来。
这原来就是一场鸿门宴!
她一脚踩在了顾长风想要撑着地板起身的手上,又是一脚踢在顾长风的胸口,让他又重新倒了回去。
顾长风的身子因为长期服用各种精神类药物已经破败不堪,光这两脚就已经叫他苦不堪言。
“把她给我抓住!”
顾长风身子在地上打滚,眼睛却阴狠的盯着顾红,暴怒的高喝一声。
顾红脊背一僵,眼前当即出现好几个壮汉。
她瞳孔乍缩,呼吸都仿佛在此刻停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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