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脸,娇滴滴的问我:“这下,满意了吗?”
“我跟你开玩笑的,赶紧起来吧。”
“就要。”
……
等我们从酒店离开时,已经是中午了。
我从前没有发现,这周青简直就是个妖精。
真是应了那句话:平时看起来越正经的人,在情事方面越放得开。
典型的就是林清池那样的女人!
我先去了趟医院,处理了江波的后事,将他遗体送到了殡仪馆。
签字火化。
当拿到他的骨灰盒时,我才真正意识到,他已经死了。
昨天晚上我没有为他流一滴泪,可在我看见他骨灰盒的那一刻,终于还是没忍住。
毕竟,他现在是我在这个世界上,唯一和我相处最久的一个人。
他就这么走了,风平浪静。
周青站在我身边,轻轻拍着我的肩膀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用她的方式来安慰我。
在这个江湖上漂泊久了,我也见过太多生离死别。
可自己身边的人离去时,我还是会伤心,会难受。
我将他的骨灰盒暂存在殡仪馆,等我处理完这些后事后,肯定是要带他回渝州,落叶归根的。
从殡仪馆离开,我又马不停蹄地赶去幺鸡那边。
他的后事也需要处理,还有他的那一帮小弟们。
我答应过幺鸡,要妥善安排好他们。
来到幺鸡和他那帮小弟的据点,只见那块空地上站满了人,都是一些死心塌地跟着幺鸡的小崽子们。
他们或许很年轻,有的甚至刚成年,还有不少女孩。
他们都是一群无家可归,把这里当成是家的一群人。
很多人或许讨厌他们,觉得他们就是这座城市的牛皮癣,上不了台面。
他们或许没那么大的志气,但是他们却比绝大多数人讲义气。
当我出现后,这些小弟们纷纷向我看了过来,又纷纷向我喊道:
“江哥。”
我向他们点了点头,看了他们一圈后,问道:“幺鸡呢?”
“在里面。”
我正准备往里走,这群小弟却站在我面前。
我愣了一下,还以为是他们不想让我去看幺鸡。
结果下一幕,所有人都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,异口同声的说道:
“江哥,多谢你为幺鸡哥报仇!”
几十个人齐声说道,那场面尤为壮观。
我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。
幺鸡这家伙,自己混得不怎么样,却把这些无家可归的小崽子们聚拢在一起。
给了他们一个遮风挡雨,称兄道弟的地方,还赢得了他们如此真心实意的敬重。
我点了点头,喉咙有些发紧,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最终只是向他们点了点头。
他们这才让开道路。
我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进里面的那个废弃仓库。
幺鸡这个人真的是让我心疼,自己带着这么大一帮小弟,明明可以混到很好。
可他却还是住在这么糟糕的地方,不过这里倒是宽敞,也不至于吵到别人。
他总是这么为身边的兄弟考虑,他或许也怂,也怕死,但他值得我敬佩。
正中央,用几张破旧的木桌拼凑成一个简陋的灵堂。
幺鸡的遗体躺在一个冰棺里,应该是他的这群小弟,特意去租来的,这样可以让尸体保存更久一些。
冰棺旁边点着几根白蜡烛,火苗在穿堂风中不安地摇曳着,映照着挂在墙上一张幺鸡生前的照片。
照片里的他咧着嘴,笑得没心没肺。
我一步一步走到冰棺前。
看着幺鸡那张灰白的脸,心里像是卡了一根刺一样。
他闭着眼睛,仿佛只是睡着了。
好像随时会跳起来骂一句“操”,然后勾着我的肩膀去路边摊喝两杯劣质啤酒。
可我知道,他再也不会醒了。
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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