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他们的对话,我心里挺开心的。
我的阿宁回来了,而且还涨了一身本事。
更重要的是,他治好了聋哑。
我走进院子,就看见六子正熟稔地给孙健清洗伤口、消毒、换药、包扎。
孙健疼得直抽冷气,嘴里不停地“嘶嘶”作响,却还不忘贫嘴:
“媳妇,轻点!谋杀亲夫啊你这是!”
“闭嘴!再乱动把你嘴缝上!”六子没好气地瞪他一眼,手上动作却更加轻柔。
阿宁率先发现我回来了,立刻站起来向我招呼一声:“江哥。”
六子和孙健也一同向我看了过来,也异口同声的喊了我一声。
我走过去,看着孙健身上的那些伤口,问道:
“怎么样?还疼不?”
“这哪跟哪呀,小问题!男人身上不背点强,那还算男人么?”
六子又朝他翻了个白眼,说道:“不吹牛是不是会死?刚才不知道是谁还疼得一抽一抽的。”
“哎呀!媳妇你别拆穿我呀!我这光辉形象……”
我开口打断道:“行啦!你这伟大的光辉形象,我们都知道,不用再赘述了。”
孙健嘿嘿嘿的笑着,那混不吝的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“你们吃了吗?”我随即问。
“吃过了,”六子接话说,“江哥你吃了吗?我去给你热一热。”
“不用了,我也吃过了。”
孙健收起了玩笑的神色,看向我,问道:
“江哥,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陆明远是死了,但事情好像还没完。”
我点点头,在旁边坐下,又点上了一支烟。
“陆明远只是一把刀。”我缓缓道,“拿刀的人还没露面。我亲生母亲的仇,还悬着。”
孙健突然又问:“江哥,你说你亲生父亲林少华……到底还在不在?”
我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没有他的死讯,很多人都在找他。”
“不管怎么样,”六子忽然开口,“江哥,我们都在。”
她看了看孙健,又看了看阿宁,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孙健咧嘴笑了,虽然牵动伤口让他又吸了口凉气:
“废话!媳妇说得对!咱们兄弟几个,啥风浪没经历过?管他什么拿刀的人,来一个干一个,来两个干一双!”
阿宁没有说话,只是走到我身边。
抬手,在我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。
那手掌宽厚,温热,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。
我看着他们。
嬉皮笑脸却重情重义的孙健,外冷内热、身手莫测的阿宁,泼辣干练又细心体贴的六子。
心里那块因为仇恨和算计而变得冰冷坚硬的地方,好像被什么东西熨帖了一下,涌起一股暖流。
是啊,我不是一个人。
养父母的仇报了第一步,亲生父母的谜团待解,暗处的敌人未明……
前路依旧布满荆棘和未知。
但至少此刻,在这间简陋小院里。
阳光正好,兄弟在侧。
这就够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脸上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真正放松的笑容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兄弟齐心。”
孙健立刻接上,声音洪亮:“其利断金!”
阿宁和六子也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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