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这群人来说,仿佛就像在路边随意踩死一只蚂蚁。
这一下,也是看得我心惊肉跳。
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心狠手辣,如此果断的人。
我以前面对的那些人,不管是江湖大佬,还是黑帮大哥。
杀人之前都要想半天,都要权衡利弊。
他们当中虽然也有狠人,但做不到这么决绝。
毕竟是一条人命,更何况秦家豪还不是一般人,是潭州秦家的少爷。
要动他之前,肯定得掂量一下,想一下退路。
但这伙人显然根本不在乎。
什么秦家,什么潭州,什么背景,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屁。
想杀就杀,跟杀鸡一样。
秦家豪带来的那些乌合之众,看到这一幕时更是吓得屁滚尿流。
他们躲在车后面,看见秦家豪死了,顿时炸了锅。
有的撒腿就跑,头也不回。
有的钻进车里,发动引擎就跑。
轮胎擦着地尖叫,车歪歪扭扭地冲出去,差点撞墙。
就像没看见一样,任由他们跑。
那个头目手中的手枪依旧死死指着我。
我还点没反应过来,秦家豪就死在我眼前。
刚才那一枪,说有多果断就有多果断,根本没把他当回事。
我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,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可声音却带着明显的颤抖:
“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。但我没看见我朋友他们,就不可能告诉你。”
说完,我又硬着头皮补充一句:
“你可以现在一枪打死我,但你永远也拿不到那东西,你也就交不了差。”
观察了一下他的反应后,我又继续说道:“所以,先带我去见我朋友他们,确定他们安全,我再给你。”
那头目愣了一下,忽然笑了一声。
那笑没有什么情绪,很淡也很平静。
他没有多想,便收起了手枪,同时向后面那几个人挥了挥手。
那几个拿着冲锋枪的外国人也纷纷收起了枪。
我心里那口气松下来,整个人都软了一下,差点站不稳。
我就料定了,他们没拿到东西不敢动我。
他们是有目的的,是要拿到那样东西,自然不会乱杀人。
我手里有他们要的东西,我就是安全的。
秦家豪不一样。
他刚才问我认不认识,就是在确定能不能杀。
我说不认识,他随手就杀了。
他也没有和我多说,随即转身向厂房里面走,示意我跟上。
我的脚步依旧感觉有些重,像是灌了铅。
我跟着往里走,心里愈发忐忑。
来到厂房里面,一股发霉的味道扑鼻而来。
那味道很难闻,又潮又臭,像是很多年没人来过。
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机械和什么动物腐烂的臭味,呛得人直皱眉头。
继续往里走,我也不断观察四周。
厂房很大,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。
不过看起来应该荒废很久了,地上都长出草来了。
头上还挂着不少蜘蛛网,在微光里一晃一晃的。
他们突然停下脚步。
我也跟着停下来。
抬头一看,我便不由地咬紧牙关。
那一瞬间,一种极其愤怒的情绪,在我周身蔓延着。
像火一样烧,从心里烧到脑子里,从脑子里烧到四肢百骸。
可我动不了,只能站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。
厂房里很暗,只有头顶几盏昏黄的灯亮着,把那些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但有一束光,专门打在中间那个高高的铁架上。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