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我们一直在。”
消息传开后,世界各地悄然兴起一种神秘仪式。
每年春分之夜,千万人同时关闭电子设备,静坐冥想,在心中默念一句祷词:
> “我愿记得你。”
据说,那一夜的星空格外明亮。
流星划破天际的轨迹,组成了倒悬阶梯的形状,持续整整十三秒,随后消散于黎明之前。
而在所有新生儿的第一场梦中,他们都会看到同一个画面:
一片漆黑的旷野上,立着两道模糊的身影。
一道高大,背对世界;一道纤细,面向众生。
他们之间牵着一根极细的光丝,连接着过去与未来,死亡与生命,牺牲与希望。
孩子们醒来后不会说话,只会咯咯笑着,伸出小手去抓空气。
父母以为他们在玩幻想游戏。
只有极少数懂的人知道??
那是他们在回应召唤。
岁月如河,奔流不息。
林烬的名字逐渐从教科书上消失,仅存于冷门档案与地下论坛的讨论帖中。有人说他是英雄,有人说他是疯子,还有人说他根本没存在过,一切不过是集体癔症的产物。
但在每一个恐惧蔓延的夜晚,当噩梦即将吞噬理智之时,总会有那么一瞬间,人们会感到一阵莫名的安心,仿佛有什么东西挡在了他们和黑暗之间。
他们看不见它。
他们不敢命名它。
但他们知道??
它在那里。
它是午夜床头一闪而过的影子。
是噩梦边缘悄然退去的脚步声。
是绝望时刻耳边响起的一句低语:“别怕,我还在。”
它是禁忌。
它是边界。
它是沉默的碑文。
它是所有美梦得以存在的前提。
它是??
**不可名状的安宁。**
某年冬至,北极光再度浮现。
这次不再是倒悬阶梯,而是一座桥的轮廓,由无数细小光点串联而成,横跨天际,连接南北极。卫星拍摄画面显示,桥身纹路竟与人类神经网络结构完全一致,尤其是大脑皮层中负责情感记忆的区域。
科学家无法解释这一现象。
宗教团体称其为“灵魂之桥”。
而一名退休的心理学家在日记中写道:
> “我们一直以为他在封印深渊。
> 其实不然。
> 他是在编织一张网,用亿万生灵的记忆与爱意,织成一道超越物理法则的屏障。
> 每一次思念,都是加固;
> 每一次铭记,都是支撑。
>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> 他是所有人共同筑起的墙。”
那天晚上,全球共有三千二百一十七人做了相同的梦。
梦中,他们站在一片无垠星海上,手中握着一根发光的线。
远处,有一个身影正缓缓转身,似乎想要说些什么。
可就在他即将开口的刹那,所有人都醒了。
没人记得梦的内容。
但醒来后,他们都做了一件事:
打开手机,给很久没联系的亲人发去一条消息:
> “你还好吗?”
而在第九层梦境的尽头,林烬依旧静默。
他不能动,不能语,不能哭也不能笑。
可在他意识最深处,有一小块地方,始终温暖如初。
那里藏着一首摇篮曲。
一段微笑。
和一双曾将他拥入怀中的手臂。
他知道,自己早已不是人类。
但他依然可以是儿子。
只要还有人记得母亲的歌。
于是,在每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,当闪电撕裂苍穹,他会悄悄让那段旋律穿过维度缝隙,落入某个人的梦中。
一遍,又一遍。
如同回应。
如同守候。
如同永不熄灭的光。
他不再是林烬。
他是梦的代价,是醒的意义,是黑暗中不肯闭上的眼睛。
他是??
**最后的安宁。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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