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过满脸不屑。
赵志敬那点心思他摸得门儿清。
尹志平犯了这等大错,最偷着乐的莫过于这老东西。
现在装出这副怒不可遏的模样,给谁看呢?
答案显而易见,自然是演给丘处机看的。
他冷哼一声,语气里满是嘲讽。
“他要是真光明磊落,没事跑到我古墓派附近晃悠什么?”
赵志敬被怼得一窒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。
“啊这……”
表面上像是被噎得哑口无言。
实则压根没打算真心替尹志平辩解。
以他那满肚子的坏水和狡猾头脑。
真要想找借口,转瞬就能编出十几条来。
就在这僵持之际,丘处机上前一步。
目光扫过一众全真弟子,沉声道。
“志平在哪里?让他过来见我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杨过淡淡开口,打断了他。
丘处机抬眼看向杨过,眼神带着质问。
“你说他对你师父图谋不轨。”
“既然如此,为何不让他出来与你当面对峙?”
“因为他已经死了。”
杨过语气平静,字句却掷地有声。
“方才在古墓派外图谋不轨时,被龙姑姑出手打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
丘处机闻听此言,如受惊雷轰击。
身子不由自主地踉跄着后退一步。
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,只剩难以置信。
杨过依旧淡定,缓缓补充道。
“你要是不信,大可派人去古墓派门外看看。”
“尹志平的尸体还在那儿摆着。”
“但在这之前,你全真教必须给我古墓派一个说法。”
丘处机本就因爱徒被杀悲痛欲绝。
如今见杨过这般咄咄逼人,更是怒火攻心。
胸中的火气直冲天灵盖,怒不可遏。
“杨——过——小——儿!!”
怒吼声如同平地炸响的惊雷。
震得整座重阳宫都嗡嗡作响。
屋檐上的瓦砾簌簌发抖,仿佛下一秒就要坠落。
他双目圆睁,眼白布满狰狞血丝。
平日里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荡然无存。
浑身上下只剩滔天的狂暴杀意。
尹志平纵然有千般不是、万般过错。
那也是他丘处机倾尽全力培养的弟子。
是全真教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,未来的希望。
如今竟被古墓派的人当场打死。
这不仅是剜心般的丧徒之痛。
更是对整个全真教颜面的公然践踏!
没有半句多余废话,丘处机身形一动。
凌空一剑直刺而出!
这一剑裹挟着数十年苦修的精纯内力。
剑尖剧烈颤动,发出嗤嗤的破空锐响。
凌厉的剑光仿佛要将周遭空气撕裂。
直取杨过咽喉死穴!
这是全真剑法中的顶尖杀招。
经丘处机之手使出,威力何止倍增数倍!
杨过心头一凛,不敢有半分大意。
他清楚这老道的功力,远非尹志平、赵志敬之流可比。
绝不能硬接这一剑。
脚下急踩古墓派的绝顶轻功心法。
身形如鬼魅般向旁疾飘。
堪堪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这夺命一剑。
衣袍都被剑风扫得猎猎作响。
“哼!躲得倒快!”
丘处机一击不中,怒火更盛。
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,剑势如长江大河般滚滚而来。
一招接一招,剑光霍霍,如云浪翻涌。
将杨过周身的闪避空间尽数笼罩。
杨过咬牙沉心,手中长剑出鞘。
将玉女剑法施展到了极致。
他的剑招灵动迅捷,专攻偏锋巧劲。
与丘处机那大开大阖、正气凛然的全真剑法截然相反。
一时间,重阳宫前剑光交错。
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。
火星四溅,映亮了双方紧绷的面容。
丘处机内力雄浑,剑法老辣醇厚。
每一剑都蕴含着千钧之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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