颉利看着这冒冒失失跑过来,还口呼不好的谋士,皱着眉头正想教训他,听完这个消息,仿佛坠入了地狱。
康苏密带走的四部虽然都是小部落,但加在一起也有四五万的兵马,对于刚刚落荒而逃的突厥大军,又是一次沉重的打击。相比之下,失去萧皇后和小隋帝反而算不了什么。
阿史那咄苾抽出士兵的佩刀,狠狠地砍向了马车,觉得不解气,又砍向了跪在一旁的奴隶、士兵。
一番发泄后,在尸体上擦拭干净刀上的血迹,对着赵德言说道:“你带着我的亲兵,传令下去,加速前进,若是有谁跟不上大军,便杀了他们。日落之前必须赶到阴山。给我查,到底是谁,蛊惑这四人背叛我的!”
赵德言点头,转身离开了。颉利也回到了马车上,躺在厚厚的羊毯上,翻来覆去,怎么也睡不着,索性离开了马车,跟几位大酋长一起,指挥着大军。
辰时,经过一夜的长途跋涉,突厥大军已经走过一半的路程,来到了浑河。
浑河,是黄河的一条支流,河面虽然没有黄河那般宽广,但也有一二百米的宽度。寒冬,再加上数日的大雪,已经让河面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,尽管如此,突厥人也不敢大举过河,而是在士兵的吆喝下,有序的度过。在突厥过河不远处,还有着不少连绵的山丘和稀稀疏疏的树木。
颉利度过河道后,望着对岸等候着过河道的少部分突厥大军,松了一口气的同时,也半来着玩笑跟身旁的谋士赵德言说道:“都说李靖用兵如神、百战百胜,世人也称其为军神,现在看来,也不过如此。若是率大军一直跟着我等,趁大军过河,突然出击,我等必然损失惨重,甚至一战决定胜负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话音刚落,从不远处的山丘中,冲杀出来五支骑兵,皆成锋失之阵;身后,则是跟着唐军的主力部队。待到部队临近,才认出了旗帜上的大字:柴,正是柴绍率领的金河军。
骑兵临近后,先是对着冰面齐射,身后的一万余步兵也接着上箭、拉弓、齐射,再远的便是箭矢近一米长的伏远弩。
金河军的目的,仅仅只是为了留下这些没有过河的突厥人。
待到骑兵离着突厥人还有五十步,纷纷从背后抽出了长枪,用右手拿着,左手握住圆盾,双腿紧夹马腹,冲向了突厥人,将突厥人的防线撕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。
等突厥人刚刚从骑兵的冲锋缓过神,接着的迎来的便是手持陌刀,全副武装的陌刀队!
对岸的颉利可汗,看到突然冲出来的金河军,慌忙下令军队出击救援,还没有走到河边,河面上的冰层已经大面积的坍塌了,而对面的数百架弩还在不停的射击。
无奈,颉利只能下令继续向阴山前行。望着对岸被屠杀的子民,颉利心中大恨,抽出他的宝弓向对面射了一箭,随后,抽打着胯下的白马,快速的离开了。
经过此战,突厥人已是人心惶惶,尽管精神疲惫,也顾不上休息,只想着赶快回到阴山。
午时三刻,突厥近二十万人已经来到了白道,站在这里依稀可看见远处藏在阴山山脉里的狼山。
颉利看到狼山,悬着的心不由得又放松下来,而突厥的士兵和牧民也爆发出了惊天的欢呼声,有些人甚至还唱起了歌:敕勒川,阴山下,天似穹庐,笼盖四野,天苍苍,野茫茫,风吹草低见牛羊
“德言、失力你们二人看,那就是白道了,过了这白道,我们就能回到阴山脚下,就能回到狼神的保护下。儿郎们,也可以好好休息了。”
二人点头称是,阿史那失力的双眼也变的狂热起来。
“若是李靖那厮派人在这里设下重兵,以白道的凶险,以我等对狼神的崇敬,我也不能下令撤回或是绕道,而通过白道,必定得付出惨重的代价。如此看来,李靖还是差了一点啊。”
说完这话,便瞥见赵德言一脸无奈的看着他,他实在是怕了颉利的这张嘴。而远处传来的声音,也适时的证明了他的先见之明。
“可汗,可汗,不好了”
颉利在心中对着狼神发誓,今后有人胆敢如此叫他,此灭他满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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