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皇后点点头,也同意李世民的想法,像是想起来了什么,抬头问道:“陛下可是想让他二人参与今年的春闱?”
“对啊,也是赶巧,下月就是今年春闱,两人不满十岁,都能够参加童子试,及第之后,也算是踏入了朝堂。若是想考明经、进士二科,只要有那个本事,朕也可额外开恩让他二人应试。弘文馆的其他人也是时候离开了。”
“观音婢到觉得以他二人的学识,还真有可能去考明经或是进士,双双过了,也不失为一段佳话。”
“就把这次科举当做二人的第一次比试吧。谁评等更高,基本也就确定了今后的局面了。”说到这,李世民就不再说了,两眼盯着胡桌上,不知道在想着什么。
在二人谈话的时候,皇城内的另一处,弘文馆内。孔夫子离开了讲堂,让堂内的众人休息。虽说三日不见,但众人可没有半点打闹、寒暄的意思,都偷偷瞄着薛光裕和长孙冲二人。三日时间,已经足够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情,八卦之心熊熊燃起,有几人还在私下打赌,薛光裕与长孙冲二人会不会因此不再往来。
长孙冲坐在位置上,感受到众人的目光,心中有点无奈。抬头望向薛光裕,见他还如往日一般不停地在纸上写写画画,全然不顾其他。犹豫了片刻,在众人的注视下起身走到了他的身旁,席地而坐。
“光裕兄,我二人今后可还是朋友?”
薛光裕听到长孙冲的话,抬起头看向了他。心中也有点诧异,他也以为长孙冲会因为此事与他老死不相往来,甚至成为敌人。
虽然诧异,但嘴上却还是如实说出了他的想法:“当然,不管结果如何,你我二人都是朋友,但长乐公主,某也绝不会放弃,会竭尽全力迎娶她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听到答案,长孙冲开心的笑了:“某也会竭尽全力。”
二人对此事几句话带过,倒是让一旁的围观群众失望了。正准备三三两两聊着些趣事,却被薛光裕的回答给惊到了。
原来,长孙冲见二人之间无事,又问了薛光裕一个问题。
“如此说来,今年春闱,便是你我二人的第一次较量了。不知薛光裕兄打算考取那一科?童子?明经?亦或是进士?”
薛光裕刚刚拿起的笔又再次放下,看着长孙冲的双眼,平静地说出来一个词,正是这个词惊到了众人。
“秀才。”
唐时的秀才可不是明清时通过童子试的秀才,若论地位,比之状元也差不了多少。唐太宗在位二十三年,秀才及第的只有二十二人,而这其中被评为文理俱佳,上上等的人数为零,低一等的上中也只有一人。
在如今,‘有举而不第者,坐其州长’还没有被写进《唐律疏议》,全唐三百多州的州长都会举荐一名人才参加秀才科,而及第的只有一二人,有时候甚至没有,这比着进士、明经的及第率低了太多。
但极低的及第率,带来的确实高回报。上上等,经民部任用,便是第二十三阶,也就是正八品上的官员,离着一县之长,只是一步之遥,其下一阶,可以担任京兆、太原县丞,相当于现今百强县长。最低的中上等也相当于明经科的甲等,为第二十六阶,至于进士科,只分为甲乙两等,官职也只是唐朝九品三十阶最后两阶,其中的差距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。
虽说这点官阶对于弘文馆的众人来说,微不足道,很快就能上升。但若薛光裕秀才及第,对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,至少,这是馆中众人想都不会想的问题,更何况,薛光裕不过区区十岁。
也正因此,馆内的近二十人听到,一时惊的说不话来,就连长孙冲也被惊呆了,默默地回到了他的座位上。本想着能通过此次春闱看出二人的差距,却不想在考察的项目上就已是天差地别。
长孙冲心中苦涩,一开始还有争取的心思,这下却是冲淡了不少,唯一的希望就是薛光裕落榜,可是薛光裕会让他如愿?
自从见到李丽质,知晓李世民让他与长孙冲二人竞争开始,薛光裕就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将李丽质从他身边夺走!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