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光裕自问,凭借着他的学识,五道方略策,能拿到“理高”这一评价还真不是问题。文笔不求华丽,只要贯通,思路清晰,以“文平理高”拿得一个上中的评价还真不难,再不济,也有个上下的评价,甚至于在他心中,拿到上中等后,去往何处,都已经想好了。
薛万均张嘴想要再劝,话还没说出口,便被薛光裕打断。
“父亲,孩儿今日已在弘文馆与诸位同窗们说起此事,说不定通过他们的口已经传到王公大臣们耳中,甚至是陛下那里。若是现在反悔,只会惹他人耻笑。”
“这。”
“好了,好了,你也不要劝说了。既然如此,裕儿你就安心学习,多多筹备,祖母还盼着你秀才及第。”
薛万均低头想着法子,还要再劝,但张氏出言打断,老妇人一锤定音,定下了此事。
“请父亲放心,孩儿定不负祖母所望。”薛光裕举着手,郑重说道。
薛万均也不言语,只是微微点头,算是勉强同意了这事。上首的张氏则是一脸慈祥的说道:“那你便回房读书去,祖母还有事与你父亲商议。”
薛光裕听完,起身施礼,后退二步,转身离开。
“你啊,做事还是”屋里,传来了张氏的训斥声,本在一旁伺候着的奴仆、婢女,都赶忙的远离,生怕听到点什么。
而在永安郡公府之外,薛光裕要参加秀才科的消息,也通过弘文馆诸位同窗的口传到了各自的家人耳中。等到明日值班,又是口口相传,不到三日,整个长安城的文武官员都知道了这个消息。
有的,惊叹于薛光裕的大胆,对于他能不能及第持以观望态度;有的,则是想要去府里劝说薛光裕,让他放弃这不切实际的想法,毕竟参与秀才科最年轻的,也比薛光裕大了一倍;还有的,则是认为薛光裕不自量力,想要看着他下月落榜的笑话。
一直住在宋国公府,深居简出的萧元道也从萧瑀那里得知了这个消息。第一反应便是自愧不如,本以为两年的追赶能拉近二人的差距,却也仅仅是他自以为。连带着这两年来,祖父萧立时不时洗脑而升起的某些小心思,再次被浇灭。
消息也很快传到了皇宫,从大臣那里获悉这个消息的李世民,回到承香殿,直接拍起了桌子。长孙皇后上前询问,李世民直接将薛光裕臭骂一顿,说他不知天之高,不知地之厚,自毁前程之类。除了这些,还有些许羞恼,他前四五日还在与观音婢信誓旦旦地分析,才自得了几日,就被这小子打脸。
而长孙皇后却不怎么认为,反而觉得薛光裕这是很喜欢李丽质的表现,若是中了,李丽质的归属直接就有了定论,还不用等到三年之后。加之她这几日也看过薛光裕平日的试卷,了解过他,反而去更有信心。
随后,长孙皇后也将这事情告诉给李丽质,娘俩的想法出奇的一致。李丽质欢喜的同时,心中一直期盼着薛家郎君能够秀才及第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各州刺史举荐人才的表陆陆续续都送到了尚书省。十二日,江东各州的表都已送达,而表上的举荐人早已出发。十三日,关中数十州也只剩下了几州,朝中诸位大臣的目光依旧没有散去,他们都在等着泰州刺史的表文。
十五日,正值望日大朝会,皇城里的尚书省只留下了正五品以下的官员,而这时却收到了泰州刺史的表文。
负责秀才试的官员,急忙打开,略过前面那些修饰、恭维的话,一目十行,在表文末尾,找到了薛光裕三字。
如此,薛光裕参与秀才科的传闻,终于成为了现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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