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下南房与我北房大抵相同,西房势大,若是欺你,便去找你怀昱叔父那几兄弟,他们与某私交甚好,只要得体,定会帮你。这里还有一封书信,到了汾阴,便交给你叔祖薛齐。”说完,从衣袖冲取出一封书信,递给薛光裕。
薛光裕赶忙起身接过,看了两眼,对着薛万均点点头,慎重的放进了衣袖。正要坐下,却被柳玉叫住。
“裕儿,来阿娘这,阿娘也有一些东西给你。你到了汾阴,有了闲余,便代阿娘去解县一次,小住几日,外祖母还未曾见过你,对你想念的紧。”待薛光裕走近,又将准备好的包袱递给了薛光裕。
薛光裕接过,又是点头。
“若是见了薛震母子,好好照顾。薛收在世时对我几人多加照顾,所出就这一子,你以后也多帮帮他。”
听了这话,张氏似乎是想起来什么,叮嘱道:“那孩子也是可怜,还未知事,就没了父亲,但终究是三凤之子,你可得好好与他相处。”
薛光裕赶忙施礼称是,心中却十分纳闷:“这后世薛氏可没一个叫薛震的人,薛收之子,难道不是薛元敬?”
薛光裕却是忘了,薛元敬,名震,元敬却是他的表字。
“好了,快快出府吧,莫要误了好时辰。”张氏拨开侍女伸过的手,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。
“裕儿,祖母便不送你出去了,此去汾阴,你要好好把握。三郎、玉娘,替为娘送裕儿出府。”
“喏。”众人躬身施礼,目送张氏离开大堂。
见张氏离去,早已按捺不住伤感的薛曦,赶忙冲过来抱住薛光裕,埋在他身上,无声的哭了出来。薛万均见了,正要呵斥,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。
“好了,莫哭了,大兄还会回来,你在家里可要好好的,照顾好二弟,多陪陪祖母他们。”薛光裕拍拍薛曦的背,低头细声安慰道:“要是想大兄了,就给大兄写信,大兄还会差人捎吃的给你。”
“还要有二弟的。”薛曦重新站好,摸了把眼泪,抬头补充道。
“好好好,莫哭了。”薛光裕捏着她的脸,笑着说道:“曦曦已经是大姑娘了,以后可别轻易掉下小豆子了,大兄的衣服都湿了。”
“嘻嘻。”薛曦低下头,手里打着旋,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脸蛋上慢慢地爬上两团红云。
“好啦,走吧,莫误了时辰。”
薛光裕点点头,一手牵着薛曦,一手牵着薛明,一家人向府门走去。
永安郡公府上,府门大开,左右站着手持横刀,身批铠甲的兵卒。府外的大街上,有两辆马车,一辆坐着婢女;还有十匹骏马,上边坐着薛万均精挑细选的部曲,为首的不是别人,正是曾经陪着薛光裕远去江东的陈守。
薛光裕骑上乌骓马,挺直了身子,回身,双手举至胸前,躬身施礼。
随后勒紧疆绳,踢了踢马肚,马蹄敲打在启夏大街的青石上,发出“哒哒”声。
薛万均四人一直忘着,直到薛光裕的身影消失。
回望长安,还是几年前的那个繁忙、辉煌的长安,但时间流逝,薛光裕已经长成。
金鳞岂是池中物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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