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勒。郎君稍等,这酒食马上送上。”说完,便施礼离去。
见酒博士下楼,薛光裕才抬头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。
延着客栈的墙壁,依次放置着十张胡桌,中间安放着风格各异的屏风,形成了一个个相对独立的小空间。楼外,放眼望去,别无他物,仿佛能够望到天际。
眼下,诺大的楼层中,空空荡荡,除薛光裕四人,便没了客人,显得格外冷清。
薛光裕心中有些诧异,向侍立在一旁的薛毅疑惑问道:“不是说今日是卖出一等酒的日子,这楼里怎的如此冷清。”
“主公,这,仆也不知。若不是主公领着,以仆的身份,是万万上来不得。”
“这等日子,这酒博士什么都不问,就这么把某领了上来,就不怕某给不了钱,赖了账?”
“主公却是说笑了,以主公的身份,万万可做不得此事。仆曾听府中的郎君说起,在这种日子进这楼上,须得证明有足够的银钱。今日估摸着也是那酒博士眼力见好,知晓主公身份高贵,没有让旁人阻拦。”
“如此说来,适才楼下那几名健仆便是用来拦人的了,倒是生的一副好身板。”
“哼。”却不想薛光裕的一点夸赞,让王宏不服气的哼了一声:“郎君,那几人就是花架子,从军中随便挑出几人,也能揍的他们鼻青脸肿,满地找牙。”一旁的王栋也连连点头表示同意。
薛光裕听了,微微一笑,没有答话。这时,从楼梯处传来一阵嘈杂、喧闹之声,随后不久,乌泱泱涌进一大批人。
领头的,是一个身穿华服,高约六尺的青年,面若桃花,脚步轻浮,让人一见便心生不喜,言语中更是处处不离胭脂、黄白之物。扣上一顶纨绔子弟的帽子,也是十分贴切。
来人在人群的拥簇、恭维中,坐在了薛光裕左侧,落座前还好奇的打量了薛光裕几眼,与他施了一记,算是结个善缘。
薛光裕见状也回了一礼,心中对此人的厌恶感因此打消了不少。
此人,姓陈,出身汾阴陈氏,虽比不了薛氏,但也是汾阴县中,除薛氏之外最大的氏族。要在薛氏初入汾阴那时,也是稳稳压住薛氏一头,只是时过境迁,人才凋敝,却是一年不如一年。近些日子,同意迁出汾阴县的声音,在陈氏越发高涨。
如今陈氏嫡系一脉,便只留下了此人,陈言坤及其兄长陈言乾。
陈言乾生来聪慧,被视为陈氏崛起的关键,故而今后家主的位置也就早早的定了下来,随后出生的陈言清却是没了半点机会。自他懂事,便整日留恋于胭粉之间,广交来往士人,身边慢慢的聚集了不少的狐朋狗友,只要不得罪薛氏的几个同辈,他在这汾阴县乃至泰州,张牙舞爪,四处横行,同辈之中,就再没人能管得了了。
这些事情,薛光裕并不知情,在等待着客栈上菜的时候,却突然听见隔壁的呵斥声和杯盏坠地声。
“某在这客栈吃了多年,今日无缘无故撤了,难道不是在欺辱陈某?今日若不说明白因果,让你这客栈不得安宁些许日子,某还是有那个能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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