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身穿普通青色道袍,面容清俊的年轻修士,不知何时,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根捆绑凌霜的法柱之旁,正伸手,似乎要去解开那些锁链。
他就那么随意地站着,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强横的灵力波动,却让叶孤城和血煞老魔这等元婴后期的大高手,心中同时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。
“来者何人?!”叶孤城瞳孔一缩,厉声喝道。他竟没看清此人是怎么出现的!
那年轻修士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伸出手指,在那看似坚固无比、能锁住金丹修士的黑色锁链上轻轻一弹。
“叮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,仿佛玉磬敲击的声音响起。
“咔嚓、咔嚓……”
在所有天剑宗和血煞门弟子目瞪口呆的注视下,那能够承受元婴修士全力轰击的法器锁链,竟如同朽坏的枯木,寸寸断裂,化为齑粉,簌簌落下。
凌霜失去支撑,软软倒下,却被一只温暖有力的手轻轻扶住。
年轻修士这才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扫过天空中的叶孤城和血煞老魔,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叶宗主,三年不见,别来无恙啊。你是在找我吗?”
“林夜?!”叶孤城失声惊呼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,“是你!你……你竟然真的没死?还敢出现在这里!”
“他就是林夜?那个拿了寂灭剑,坏了叶宗主好事的金丹小辈?”血煞老魔眯起眼睛,上下打量着林夜,随即嗤笑一声,“叶宗主,你不是说他就算不死,也必然重伤逃遁,不足为虑吗?看样子,人家不仅活得好好的,胆子也肥了不少嘛。咦?元婴初期?啧啧,三年时间,从金丹初期到元婴,倒也算个天才。可惜,今天就要夭折了。”
林夜没理会血煞老魔的聒噪,将一股精纯柔和的灵力渡入凌霜体内,稳住她的伤势,然后取出一件自己的外袍给她披上,温声道:“凌师妹,没事了,先休息一下。”
凌霜虚弱地睁开眼睛,看到林夜,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喜和如释重负,喃喃道:“林……林师兄……”随即又焦急道:“快走……他们人多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林夜对她笑了笑,然后轻轻将她送到后方,用一道柔和的灵力托着她,缓缓飘向凌云剑宗的护山大阵方向。
“小辈!当着老祖我的面救人,你当老祖我是摆设不成!”血煞老魔见林夜如此旁若无人,顿时大怒,枯瘦的手掌猛地一握,一只血色大手凭空出现,带着腥风抓向飘向大阵的凌霜。
“老狗,看来你耳朵不太好,我刚才说的话,你没听见?”林夜头也没回,只是并指如剑,朝着那血色大手随意一划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光,没有狂暴的灵力波动。
只有一道细微的、几乎肉眼难辨的灰黑色细线一闪而逝。
“嗤啦——”
那只足以捏碎小山头的血色大手,如同被最锋利的裁纸刀划过的宣纸,从中整齐地裂成两半,随即溃散成漫天血雾,消失不见。
“什么?!”血煞老魔脸上的狞笑僵住了,他这一爪虽未用全力,但也绝非元婴初期修士能如此轻描淡写破去的!
叶孤城的脸色也彻底凝重起来,死死盯着林夜,沉声道:“林夜,看来你这三年,奇遇不小。不过,你以为凭借元婴初期的实力,就能在我等面前撒野?今日,新仇旧恨,一并了结!交出寂灭剑,说出幽冥魔龙的下落,本座可以给你留个全尸!”
“叶宗主,三年了,你怎么还是这几句老掉牙的台词?”林夜终于转过身,直面叶孤城和血煞老魔,脸上露出几分玩味的笑容,“全尸?听起来不错。不如这样,你们俩自己选个死法,是留全尸,还是……挫骨扬灰?”
此言一出,不仅是天剑宗和血煞门的人,连护山大阵内紧张观战的凌云剑宗弟子们都愣住了。
这也……太狂了吧?
对方可是两位元婴后期的大高手,还有近十位元婴期的长老压阵啊!林长老虽然天纵奇才,三年入元婴,可这也……
“哈哈哈!好!好!好!”血煞老魔不怒反笑,只是笑声中充满了刺骨的杀意,“小子,老祖我修行八百载,已经很久没见过你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了!叶宗主,这小子归我了,我要用他的魂魄点天灯!”
叶孤城眼中也满是寒意:“可以,但他身上的东西,我天剑宗要七成。”
“成交!”
两人三言两语,似乎已经将林夜视为囊中之物,开始瓜分“战利品”。
林夜掏了掏耳朵,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我说,你们俩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人了?当着正主的面分赃,不太好吧?”
“小辈,受死!”血煞老魔早已按捺不住,厉啸一声,干枯的身形化作一道血影,瞬间跨越百丈距离,一只鬼爪般的血色大手,带着刺鼻的腥臭和凄厉的鬼哭之音,直掏林夜心窝!速度快得让寻常元婴修士都难以反应!
“林师弟小心!”阵内的苏婉和凌云子同时惊呼。
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、污秽法宝的歹毒一击,林夜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,伸出食指,对着那道袭来的血影,轻轻一点。
口中吐出两个字:
“寂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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