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堂天剑宗宗主叶孤城,亲手解下陪伴自己数百年的本命飞剑“孤城”,脸上肌肉扭曲,万分不舍地将其抛向林夜。
十位天剑宗元婴长老,在宗主杀人般的目光逼视下,满脸悲愤、心如刀割地掏出了自己储物袋里最好的法宝,或者珍藏多年的高阶材料,一件件丢向林夜。有长老交出法宝时,手都在抖,眼圈都红了,仿佛在送别自己的道侣。
林夜来者不拒,笑眯眯地用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特大号储物袋,将飞剑、法宝、材料一样样接住,还不时点评两句:
“啧,这‘孤城’剑保养得不错,就是杀气重了点,得盘一盘。”
“哟,寒玉精髓,好东西,值个七八十万。”
“这‘火云梭’品相一般啊,算了,折旧价算你四十万吧。”
“喂,那位长老,你手里攥着的那块‘星辰铁’别藏了,我都看见了,交出来交出来,那玩意儿值钱!”
天剑宗众人听得几欲吐血,却又不敢发作。血煞门那边更惨,剩下的几位元婴长老在血煞老魔“无声”的怒视(他动不了)下,也战战兢兢地交出了“买命钱”。
最后,叶孤城以精血混合神识,在一张林夜随手凝出的灵力欠条上,打下了代表天道见证的神识烙印。欠条上明晃晃地写着:天剑宗(连带血煞门债务担保)欠林夜真人上品灵石五千万整,一年内还清,利息按九出十三归计算,逾期不还,天道共谴之。
看着那闪着金光的欠条,叶孤城喉头一甜,又是一口逆血涌上,被他强行咽下。
“好了,账目两清,欢迎下次光临……哦不,是慢走不送。”林夜满意地将欠条收好,挥了挥手,那定住血煞老魔的力量也随之消散。
血煞老魔如蒙大赦,连句狠话都不敢放,卷起门下还能动的弟子,化作一道黯淡的血光,头也不回地狼狈遁走,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一倍。
叶孤城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林夜,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,有怨毒,有恐惧,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意,最终全都化为一片死寂的冰寒。他一言不发,转身化作剑光离去。天剑宗众人也灰头土脸,垂头丧气地跟上,来时气势汹汹,去时宛如斗败的公鸡,不,是连毛都被拔光了的鸡。
目送着天剑宗和血煞门的人消失在天地尽头,林夜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、塞满了“战利品”的大号储物袋,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。
他转身,朝着凌云剑宗护山大阵的方向,用力挥了挥手,中气十足地喊道:
“凌兄!白城主!各位同门!开阵!出来捡……啊不是,出来分……呃,出来帮忙清点一下战利品啊!太多了,我一个人拿不动!”
护山大阵光芒缓缓消散。
凌云子第一个冲了出来,没有去看那堆积如山的法宝材料,而是一把抓住林夜的肩膀,上下打量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:“林兄!你……你真是……”
白城主和几位长老也围了上来,看着林夜,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,又像是在看一个怪物。
苏婉扶着凌霜,站在稍远处,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、一脸“憨厚”笑容的林夜,眼中星光点点,唇角是压抑不住的笑意。
凌云子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心情,然后重重一拳捶在林夜胸口(没用力),笑骂道:“好你个林夜!三年不见,一出来就搞这么大场面!五千万上品灵石!还把叶孤城的本命剑给扒了!你知不知道,这事儿传出去,整个天元大陆都得炸锅!”
林夜揉了揉胸口,嘿嘿一笑:“没办法,他们非要送,盛情难却啊。我这人,就是心软,见不得别人欠债不还,还非要打欠条,啧,麻烦。”
“你呀!”凌云子哭笑不得,随即正色道,“林兄,大恩不言谢!今日若非你及时出关,我凌云剑宗恐有灭门之祸!”
“哎,凌兄这话就见外了。”林夜摆摆手,“咱们谁跟谁啊,你的酒就是我的酒,你的宗门……呃,还是你的宗门。不过,帮忙看个门,收点保护费,合情合理嘛!”
众人闻言,又是一阵哄笑,劫后余生的喜悦,加上这堪称传奇的大胜,让所有人都有些忘乎所以。
“对了,凌兄,”林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从那个大号储物袋里一阵摸索,掏出一柄寒气森森、造型优美的白色飞剑,还有几瓶一看就不是凡品的丹药,塞到旁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凌霜手里,“凌师妹,这次让你受惊了。这柄‘雪魄剑’我看着挺适合你,还有这几瓶‘玉髓丹’和‘养魂丹’,你拿着压压惊,补补身子。女孩子,要富养,以后看谁不顺眼,拿灵石砸他!咱们现在,有钱!”
凌霜看着手里价值连城的飞剑和丹药,又看看林夜那副“哥有钱,随便花”的豪横模样,苍白的脸上飞起两朵红云,声如蚊蚋:“谢……谢谢林师兄……”
“林师弟!”苏婉终于忍不住了,走过来,美眸瞪了他一眼,语气却带着藏不住的欢喜和一丝娇嗔,“哪有你这样送人东西的!”
“啊?送的不对吗?”林夜挠挠头,一脸无辜,“那我下次注意方式方法?”
众人再次哄堂大笑,连一向严肃的白城主都捋着胡子,摇头失笑。
凌云子看着眼前这热闹又和谐的景象,看着被众人簇拥、谈笑自若的林夜,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也消散了。他朗声道:“今日,我凌云剑宗得以保全,林兄居功至伟!传我命令,大摆筵席,开窖取酒!不醉不归!”
“宗主英明!”
“不醉不归!”
欢呼声再次响彻云霄。
林夜在众人的簇拥下,向着宗门内走去,阳光洒在他的身上,仿佛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。他掂了掂手里的储物袋,听着里面叮当作响的法宝碰撞声,心情无比愉悦。
“嗯,第一桶金到手。接下来,该去找剑无尘前辈留下的‘机缘’了。不过在这之前……”他摸了摸下巴,看向凌云剑宗深处,那里传来阵阵诱人的酒香,“得先把凌兄的库存清空才行,不然带着上路,多不踏实。”
“林兄,你说什么?”旁边的凌云子隐约听到“清空”二字,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“啊?没什么!”林夜立刻换上真诚无比的笑容,**“我说,凌兄你家的酒,闻着就醉人!今晚,咱们必须喝个痛快!”
“……”
凌云子看着林夜那“憨厚”的笑容,总觉得自己的酒窖,今晚恐怕在劫难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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