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,”凌云子又拿出两枚玉简,“这是关于坠龙渊的一些记载,包括前人探索过相对安全的路线,以及一些已知的危险区域。虽然可能不全面,但总比两眼一抹黑强。另一枚是传讯玉简,若有紧急情况,或需要支援,可凭此联系我,只要还在天元大陆范围内,应该都能收到。”
“凌兄,大恩不言谢!”林夜正色抱拳。这些东西,尤其是那路线图,价值不菲,显然不是寻常弟子能接触到的。
“少来这套,”凌云子摆摆手,随即又压低声音,带着点肉疼和威胁,“我就一个要求,下次再来,不许再打我酒窖的主意!不然……不然我就跟你拼了!”
“一定一定!”林夜拍着胸脯保证,眼神“真诚”得不得了,“我林夜是那种人吗?绝对不偷……啊不,是绝对尊重凌兄的个人财产!”
凌云子狐疑地看了他两眼,总觉得这保证不太靠谱。
又闲聊了几句,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,凌云子便离开了,他还要去处理宗门战后重建和安抚弟子等一大堆事务。
送走凌云子,林夜和苏婉也收拾妥当,准备出发。
“师姐,准备好了吗?这一去,前路未卜,可能很危险。”林夜看着苏婉,最后确认道。
苏婉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储物袋,里面装满了丹药、符箓和应急物资。她抬起头,目光清澈而坚定:“准备好了。你在哪里,我就在哪里。”
“好!”林夜心中涌起暖流,不再多言,牵起苏婉的手,两人身形一动,便化作两道流光,悄然离开了凌云剑宗的山门,向着东方,坠龙渊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他们没有惊动太多人,只有少数高层知道他们离去。
就在林夜二人离开大约一炷香后,一道有些狼狈、气息虚浮的剑光,跌跌撞撞地落在了凌云剑宗山门前,显露出一个浑身浴血、脸色惨白如纸的中年修士。他身上的服饰,赫然是天剑宗的样式,而且从其灵力波动来看,竟是一位元婴中期的长老!
“快……快通报!我有要事……求见凌云子宗主!不……是求见林夜前辈!事关……魔族!”说完,他再也支撑不住,喷出一口带着黑气的鲜血,昏死过去。
守门弟子大惊失色,连忙将他抬了进去,并火速通报。
片刻后,凌云子脸色凝重地来到偏殿,看着昏迷不醒、身上带着明显魔气侵蚀痕迹的天剑宗长老,眉头紧锁。
“魔族?天剑宗的长老,怎么会知道魔族?还伤成这样?”他立刻催动灵力,为这位不速之客疗伤,同时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“林兄,苏师妹,你们可要……平安归来啊。”他望向东方天际,那里,正是坠龙渊的方向。
而此刻,已经飞出数千里之遥的林夜,正兴致勃勃地跟苏婉讨论着坠龙渊可能有的“土特产”。
“师姐,你说坠龙渊里会不会有龙涎草?或者真龙骸骨?听说龙鳞龙角都是炼器的顶级材料!要是能捡到一两块,咱们就发了!”
“典籍记载,坠龙渊怨气煞气极重,生灵难存,就算有宝物,也必定伴随着大凶险。”苏婉比较冷静,但眼中也有一丝期待,“不过,若是能找到一些龙血石或者沾染了龙气的灵矿,也是极大的机缘了。”
“没错!高风险高回报!”林夜驾驭着从战利品中挑出的一艘速度极快的“穿云梭”,优哉游哉,“而且,我有预感,那里不止有材料那么简单。剑无尘前辈特意标注,定有深意。说不定,能找到关于上古那场大战,或者魔族入侵的更详细线索。”
两人一边赶路,一边研究凌云子给的地图和资料,偶尔拌拌嘴,欣赏一下沿途风景,倒也不觉得枯燥。
十日后,他们逐渐靠近了天元大陆东部的边缘区域。这里的天地灵气开始变得稀薄而狂暴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苍凉、古老、带着淡淡威压和死寂的气息。远远望去,前方的天际一片昏暗,隐约可见巨大的空间裂痕如同伤疤般横亘在天空,有混乱的能量流从中溢出,发出低沉的呜咽声。大地也开始呈现不正常的灰黑色,植被稀疏,偶尔能看到一些扭曲怪异的植物和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骸骨。
“前面,应该就是‘坠龙渊’的外围区域了。”苏婉看着手中微微发光、指向明确的地图玉简,神情变得严肃起来,“地图记载,从这里开始,空间开始变得不稳定,时常有虚空乱流和裂缝出现,需得万分小心。”
“终于到了。”林夜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,眼中闪过一丝银灰色的光芒,寂灭剑意微微流转,感知着前方那片死寂之地传来的隐隐呼唤。他控制着穿云梭缓缓降低高度和速度。
“师姐,跟紧我。从现在开始,步步杀机。”
穿云梭化作一道流光,小心翼翼地驶入了那片被灰暗和危险笼罩的古老绝地。
而在他们进入坠龙渊范围后不久,后方极远处的天际,几道微不可查、带着浓烈魔气的黑影,如同附骨之蛆,悄然尾随而至,在扭曲的空间背景掩护下,完美地隐匿了行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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