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……谢陛下隆恩!定当早日康复,以报陛下!”雷震子艰难行礼。
“去吧。”昊天大帝挥袖。
太白金星连忙上前,与天兵一同,小心搀扶着雷震子退出凌霄殿。殿门缓缓闭合,将天帝那深沉的目光与无形的帝威,隔绝在内。
昊天大帝独自立于御座之前,望着殿顶星河运转的虚影,目光悠远。
“三灾五劫……也好,便借此东风,彻底奠定朕之天庭,统御三界之无上权柄!这洪荒……是时候,变得更‘有序’一些了。”
人间,临淄城外,古道边。
残月西斜,寒星寥落。夜风带着稷下方向尚未散尽的焦糊与淡淡悲意,拂过路旁枯草。
李衍与庄周并肩而立,远处是黑暗中沉默的临淄城廓。
“李兄接下来,是何打算?”庄周率先开口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和,只是那份逍遥之中,似乎也沉淀了些许方才见证的沉重。
李衍望着远方,缓声道:“游学未尽,自当继续前行,看看这山河大川。庄兄呢?”
庄周微微一笑,眼中又浮现出那孩童般的好奇与灵动:“周嘛,随心所欲,随遇而安。或许去楚地看看那里的巫风傩戏,或许去海边听听潮声,或许找一处山林,睡上一觉,做个好梦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李衍,“李兄一路保重。此番同行,论道赏景,受益良多。他日有缘,江湖再会。”
李衍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,从袖中取出一个以素帛仔细包裹的竹简。
“临别无以为赠。”李衍将竹简递给庄周,“此乃我早年游历时,偶然所得一残篇抄录。其中所言,虽质朴简略,却暗合天道自然之妙,于庄兄之道,或许偶有一二可资参详之处。若不嫌弃,便请收下。”
庄周有些讶异,接过竹简。他并未立刻打开,只是感受着其淡淡竹香与一丝极其古老醇和的道韵,眼中兴趣盎然:“哦?李兄所赠,必非凡品。周,受之有愧。”
“给你,便收下。”李衍语气随意,却带着不容推拒的淡然,“大道至简,知者不言。此物于我,于我无用;于庄兄,或许别有一番天地。”
庄周闻言,不再推辞,郑重地将其收入自己行囊之中,对李衍拱手一礼:“如此,便多谢李兄厚赠。周,必当细读。”
李衍摆了摆手,不再多言,转身,向着与庄周相反方向的古道走去。青衫微动,步履从容。
“走了,庄兄。有缘再见。”
话音随风飘散,身影已渐行渐远,融入黎明前最深沉的夜色之中,只余下一个洒脱的背影。
庄周站在原地,望着李衍消失的方向,又摸了摸行囊中那卷尚带余温的竹简,眼中闪过思索与好奇的光芒。片刻后,他伸了个懒腰,打了个哈欠,也转过身,朝着自己选定的、不知通往何方的岔路,悠悠然行去,口中似乎还哼着不成调的乡野小曲。
东方天际,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鱼肚白。漫长的黑夜即将过去,新的一天,带着未散的劫灰与新生的希望,终将到来。
而那卷名为《道德经》的残篇,也将随着这位逍遥的旅人,去往它该去的地方,在未来的某一天,绽放出照亮一个时代的思想光芒。只是此刻,无人知晓。
岁启新章,在此,祝各道友万事顺遂,所得皆所愿!
。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