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真是成了!”黑脸汉子咂咂嘴,“牛郎这小子,傻人有傻福啊!捡回来个天仙似的媳妇儿!”
“啥捡回来的?我看八成是那女子自己愿意的。”先前的大娘有不同的看法,“你们想啊,那女子要是不愿意,凭她那模样气度,能安心跟牛郎住那破木屋?还帮他收拾地,给他弄衣裳?我看啊,这就是缘分!月老的红线,拴到谁头上,谁也没辙!”
“对对对,缘分!肯定是缘分!”不少人附和起来,对于无法解释又带着点浪漫色彩的事情,乡民们更倾向于用“缘分”、“天注定”来解释。
“那……他们这就算成亲了?也没见摆酒,也没见告知乡里……”村夫子还是有些耿耿于怀。
“嗨!夫子,您这就较真了。”王木匠摆摆手,“两个苦哈哈的人,搭伙过日子,哪讲究那些虚礼?说不定人家自己对着天地日月,磕个头,就算拜堂了!咱们啊,心里知道,嘴上认了,不就行了?以后见了那女子,也该叫一声‘牛郎家的’了。”
“牛郎家的……不知道叫啥名儿?”有人问。
“我听牛郎好像叫她……‘织女’?”王木匠不确定地说,“有次好像远远听到这么一声,也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。”
“织女?这名字……挺配她。”快嘴妇人点点头,“你们是没见,有人瞧见她坐在屋前,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简单织机,手指翻飞,那布织得又快又好,阳光下跟云霞似的!叫她织女,倒也贴切。”
“织女……牛郎织女……”黑脸汉子念叨两遍,忽然笑道,“嘿!你们别说,这俩名字放一块儿,还挺顺口!牛郎放牛,织女织布,男耕女织,这不就是书上说的好日子嘛!”
“是啊是啊,虽说开头苦了点,但两人肯干,又齐心,日子总能过起来。”大娘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,“牛郎这孩子,总算是否极泰来了。”
渐渐的,“牛郎和织女成亲了”这个消息,就像春风一样,吹遍了青牛村的每个角落。虽然没人亲眼见到正式的婚礼,但种种迹象和村民们的“共识”,已然将这桩婚事坐实。大家谈起时,少了最初的猎奇与猜疑,多了几分乐见其成的祝福与感慨。对于织女神秘的来历,似乎也默认了她是“逃难”或“遇险”被牛郎所救,从而结缘的说法——这是村民们能想到的最合理、也最符合他们朴素价值观的解释。
李衍听着这些日益生动、细节饱满的“八卦”,面色平静。他知道,村民看到的,只是浮于表面的“男耕女织”、“缘分天定”。那木屋之中,那老牛身侧,那看似寻常的农家生活之下,隐藏的是星神转世与天上仙女的因果纠缠,是一段注定不会平静的仙凡之恋的开端。
他也注意到,村民口中,那原本奄奄一息的老黄牛,近来似乎“精神”了一些。有人看见牛郎牵着它出去吃草时,它走路好像比之前稳当了点。这细微的变化,在村民看来或许是“人逢喜事”,连老牛都沾了光,但在李衍感知中,那老牛体内那股古老的妖气,似乎随着织女的到来和牛郎“婚事”的落定,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如同枯木逢春般的萌动。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这青牛山下的平静村落,因这桩“婚事”,已然卷入了一段牵扯星辰、仙凡、乃至可能触动天庭的因果之中。而这一切,才刚刚开始。
李衍依旧每日做些琐事,偶尔眺望青牛山方向。他在等待,也在观察。看看这出戏,接下来会如何上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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