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流沙河后,师徒几人继续西行。
这一路上多了沙悟净,队伍倒是比之前热闹了些。那沙和尚话不多,挑担牵马却极勤快,对唐僧毕恭毕敬,对两个师兄也颇为尊重。孙悟空依旧走在最前面探路,猪八戒依旧落在最后偷懒,时不时还要被孙悟空回头骂两句,日子倒也算安稳。
如此走了半月有余,倒也太平。
这一日,行至一处山岗,天色尚早,唐僧便命众人歇息片刻。孙悟空将金箍棒往地上一插,说是去前面探探路,一个筋斗便没了踪影。
猪八戒靠在一块大石头上,嘴里嚼着不知从哪里摸来的野果,眯着眼睛晒太阳,好不自在。沙悟净在一旁整理行李,将唐僧的紫金钵盂擦得锃亮。
唐僧盘膝坐在树下,闭目诵经,那低沉的梵唱在山间轻轻回荡。
一切如常。
可猪八戒嚼着嚼着,忽然觉得哪里不对。他睁开眼,望向孙悟空消失的方向,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。
那猴子探路,往日也就去去就回,从不会走远。可今日这去了快半个时辰,怎还不见回来?
他眼珠转了转,忽然翻身坐起,对沙悟净道:“老沙,你看着师父,俺老猪去方便方便。”
沙悟净点点头,也没多问。
猪八戒扛着九齿钉耙,装模作样往林子里走,走出老远,回头看不见唐僧和沙悟净了,便收了那副懒散模样,驾起一阵妖风,朝孙悟空消失的方向追去。
他倒不是怀疑孙悟空什么,只是那猴子今日行迹确实有些古怪,他心中好奇,想去瞧瞧究竟。
追出十余里,翻过两道山梁,猪八戒忽然停了下来。
前方一处山坳中,有两道身影。
一个是孙悟空,那金毛灿灿的身形他再熟悉不过。另一个……是一个青衣书生,二十出头的模样,面容清朗,负手而立,正与孙悟空说着什么。
猪八戒连忙隐去身形,躲在一块大石后面,竖起耳朵细听。
“……夫子,你怎么来了?”
孙悟空的声音传来,带着几分惊喜,几分疑惑。
猪八戒一愣。
夫子?
孙悟空蹲在一块山石上,金箍棒横在膝头,火眼金睛中那两团金焰跳动得比往日柔和许多。他望着眼前这个青衫书生,那张猴脸上竟露出一种罕见的、像是孩子见到长辈时才有的神情。
李衍负手而立,目光落在孙悟空身上,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,微微颔首。
“瘦了些。”
孙悟空咧嘴笑道:“路上奔波,难免的。夫子,你到底怎么来了?是不是有啥事?”
李衍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抬眼望向远处那片连绵的山峦,那双沉静如古井的眸子中,倒映着天边的流云。
“悟空,”他开口,声音平和,“接下来这一路,会有很多变数,困难重重。”
孙悟空眉头一挑:“俺老孙什么阵仗没见过?夫子放心,有俺在,保师父平平安安到西天。”
李衍微微摇头:
“我说的变数,不是你之前遇到的那些。之前的妖怪,无论是黄风怪还是沙悟净,都是有来历、有跟脚、有定数的。可接下来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向孙悟空:
“混沌钟响,量劫加速,原本藏在暗处的东西都会浮出来。你们这一路,会遇到很多不该遇到的东西。”
孙悟空收敛了笑意,认真听着。
李衍继续道:“无论遇到什么,你们一定要取经回大唐。真经入东土,佛法广传,这不仅是佛门的事,也是三界气运所系。有人想改这大势,有人想借机生事,有人想浑水摸鱼。你们只要走完那条路,把真经带回去,就是最大的功德。”
孙悟空重重点头:
“夫子放心,俺省得。”
李衍看着他,那双沉静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欣慰。他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孙悟空的肩膀——那动作,与当年在五行山下时一模一样。
“去吧。你师父还等着。”
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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