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，一种看开后的淡然。

“你回来了。”

“弟子回来了。”

林安栋看着她，沉默。

屠海棠再躬身，“师父，弟子想通了。”

“想通什么？”

屠海棠抬起头，目光平静，“弟子女儿死了，丈夫也死了。弟子追着崔浩报仇，追了这么久，差点把自己也搭进去。”

顿了顿，屠海棠继续道：“武者，生死由命。死在擂台上，死在仇家手里，都是命。弟子不想再争了。”

话落，屠海棠跪下来，给林安栋磕了一个头。

“师父，弟子今日是来辞行的。”

“辞行？”林安栋眉头微动，“你要去哪？”

屠海棠直起身，“回天机宗。那里有弟子的师兄弟，有弟子的故人。弟子想在那边，安安静静修炼，了此余生。”

林安栋沉默了很久，看着屠海棠，目光复杂。

这个弟子，收的时候就知道她背负着血海深仇。

收她为弟子，一是看在她前师父燕横舟的面子上。

二是觉得她有毅力，有韧性，天资也不差，是个可造之材。

可现在……

“海棠，”林安栋看着屠海棠问，“你可知林苍石的下落？”

屠海棠心头微顿，道：“大师兄死在正魔决斗赛中。”

“是吗？”

屠海棠低下头回答：“是。”

林安栋沉默。

屠海棠又给林安栋磕了一个头。

“师父，弟子走了。您多保重。”

林安栋闭上双目，轻轻点了一下头。

屠海棠走到门口，又停下。

“师父，崔浩的事......”

“你放下了，为师也会放下，好好修炼，去吧。”

最后一次躬身，屠海棠迈过门槛离开，双眼立即被泪水迷蒙。

林安栋坐在榻上，看着空荡荡的门口，看了很久。

殿外，海风吹拂松林，沙沙作响。

——

离开青松峰，在四海盟山门前，屠海棠见到救她，并劝她放下仇恨向前看的恩人。

与恩人道别，屠海棠离开，返回天机宗。

目送屠海棠走远，那人轻叹一声，半个时辰后来到伏虎峰。

“师弟，”周云隔着卧房门传话，“门外有个净土峰的弟子找你。”

崔浩睁开眼睛，怀里是不着片缕的骆清。

骆清也睁开眼睛，脸颊微微一热，害羞别过脸。

“师姐，净土峰是什么峰？”崔浩一边穿戴，一边问。

“净土峰的弟子只修炼《净土禅经》，”骆清介绍，“能从明劲一直修炼到罡劲。”

“净土峰是四海盟内部唯一的禅道传承地。峰内弟子不参与权力争斗，不站队、不结党，只求武道精进与心境澄明。”

“创建于七百年前，由一位云游至此的禅师创立。他们有五大戒律：不杀无辜、不妄语、不贪、不嗔、不邪淫。”

“不邪淫......和尚？”

“不是和尚，‘不邪淫’是指夫妻之外不可有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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