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着弄清举荐令牌出处，次日崔浩变了一个样子，再次进入神都城，有意找人闲聊，旁敲侧击打听谁家的举荐令牌极轻。

运气比较好，从第一个人口中就打听到。

对方是一个摆摊卖盾牌汉子，瓮声瓮气道：“王朝炼器司的举荐令牌是金属，很轻。”

崔浩心中一动，万万没想到，心中激动，脸上不动声色问：“炼器司的主官姓什么？”

“姓吕，吕冠。”

得到想要消息，崔浩与卖盾的汉子拱了拱手，告辞离开。

上午巳时，崔浩变回自己的样子，带着举荐令牌和那封未拆的信，来到神武王朝炼器司门口。

炼器司位于城西，面宽超过三百丈，占地极广。

灰墙黑瓦，高大门楣上挂着一块铁灰色匾额，刻着‘炼器司’三个字，笔画粗重，看着像是用铁水浇出来的。

门口站着两名执守士兵，穿黑色制式皮甲，腰悬短刀，站姿笔挺，目光平视前方。

深吸一口气，崔浩走上前，在离大门两步的地方停下，取出那块极轻的令牌，托在掌心里，又取出那封写着‘吕师兄亲启’的信，一并递过去。

“在下包融，携举荐令牌、推荐信而来。”

左边的士兵接过令牌看了一眼，又看了看那封信，目光在信封的‘吕师兄’三个字上停了一瞬，随即转身走进门内。

“等着。”

约莫过了两盏茶的功夫，士兵回来，侧身让开：“进来吧，吕司长在等你。”

崔浩跨过门槛，跟着士兵穿过一条青砖铺就的长廊，绕过一面刻满兵器图谱的影壁，进了一间宽敞的院落。

院中很开阔，地面铺着青石，正对院门的是一间大敞间的厅堂，门板全拆了，能直接看到里面的场景。

厅堂里摆着几排架子，上面堆着成品的兵刃和半成品的器坯，有的打磨到一半，有的还带着铸模的毛边。

一个身形高大的汉子正背对门口，弯腰在案台前打磨什么东西，铁屑从他手下簌簌落下。

士兵在门口停下，朝里面说了一声：“吕司长，人到了。”

高大汉子放下手里的活，转过身来，两个大步走出门外。

汉子约莫五十岁许，面容方正，颧骨微高，下巴蓄着一圈浓密的络腮胡须，胡须微卷，像是被火燎过。

吕冠朝士兵挥了挥手，士兵会意，转身离开。

没有别人，吕冠目光从崔浩身上扫过，不算锐利，但很沉，像是能把人看透一般。

“你是包融？”

不了解吕冠，崔浩不敢说实话，担心会被杀死，躬身拱手：“弟子是包融。”

“既然是我师弟推荐过来的，你就留下吧，先从基础的活开始干。”

“全凭大人安排。”

“这里没有大人，叫我司长。”

“司长。”

吕冠点了点头，大喊一声：“刘燕，带新人去炼焦房。”

丢下这句话，吕冠转身回屋，继续去打磨什么。

而崔浩，听到‘刘燕’两个字，第一反应是同名同姓。

但当看到肌肉身体，娃娃脸，曾经买自己小鸡的刘燕，从旁边耳房中小跑过来时，崔浩脑袋像被重物敲了一下。

刘燕忽然看到崔浩也是懵的。

“在下包融，”崔浩只走神了一瞬，及时拱手，“见过刘师姐。”

“不客气，”刘燕反应也不慢，“我带你去炼焦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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