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买买提家族的实力吗......
“蓝百户,你来。”阿扎提的呼唤声从地宫远处传来,把他的思绪生生拉回。
他一瘸一拐地走到阿扎提身边,阿扎提拿起一旁镶嵌宝石的长杆,替他挑开眼前的水晶幕帘。
随着水晶珠碰撞的脆响,一幅两丈见方的巨大画作在灯下浮现!
水晶幕帘后,巨幅油画在摇曳的灯火中慢慢苏醒。
画面中央,飘扬着的十字军旗下,三大骑士团如钢铁森林般矗立。
左侧的骑士团黑甲森然,铸铁面甲两侧伸出铁翼,他们簇拥在双头鹰黑旗之下。为首的骑士长胸甲上缀着勃兰登堡红宝石??那是普鲁士诸侯献祭的圣物。
画面中央的骑士团身披雪白罩袍,猩红十字从胸口蔓延至战马披甲,十二把骑枪组成荆棘冠冕的轮廓。为首的骑士长高举黄金十字架??上面还镶嵌着真十字架的残片。
右侧的骑士团银甲闪烁,黑色披风上绣着白十字,延展出洛林双横杠。他们守卫的担架上,染血的绷带正渗出琥珀色药膏??那是罗德岛秘传的圣约翰油膏。
骑士们身后的背景,是圣城耶路撒冷雪白的城墙,真十字架依稀耸立在锡安山巅,被闪电劈开的云层透出金色圣光,恰好照亮三面旗帜交汇处。
那里用珍珠母贝镶嵌着拉丁文铭刻: Non per gdios et hastas, sed per hoc signum vincimus!
“非以剑戟,乃凭此符号得胜!”阿扎提喃喃介绍道:“这幅画作于公元1177年,鲍德温四世与萨拉丁爆发蒙吉萨战役前。”
蓝朔楼一头雾水地看着眼前的西洋画,他全然欣赏不来这种来自外邦的艺术,他挠挠头问:“红胡子,你带我看这个干嘛?”
“这是我祖先的画作,距今已有二百余年。”
阿扎提的银戒指在画框上,说道:“这画上描绘的三个骑士团,他们是守卫圣城耶路撒冷的主要军事力量,分别的??条顿骑士团,圣殿骑士团,医院骑士团。”
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蓝朔楼斜着眼问。
“你来看......”阿扎提的眼眸中乍然浮?起凝重的光:“瞧这张面孔!”
说话间,他手中的长杆已经指向医院骑士团中的一人。
当蓝朔定睛看去时,瞬间只觉浑身骨头都炸开了!
那人全然不似身边骑士那般金发碧眼的模样,他的眼睛是用黑曜石碎片点缀的,随着观者移动位置,仿佛仍在转动生光。
当熟悉的目光洞穿两百年的岁月,蓝朔楼这一刻,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失去了力量!
这人不是吴桐,还能是谁!
“这......这不可能!”蓝朔楼踉跄后退撞翻波斯铜盘,萨珊王朝的金币哗啦啦滚进阴影。
“我也觉得不可能。”阿扎提目光凝重:“可是,他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在这里,和你我谈笑,和你我相处......我也只能劝自己,画中之人或许是他的祖先......”
“可这也长得太像了。”蓝朔楼贴近油画,额头上冷汗涟涟:“简直和他本人......一模一样......”
水晶帘摇曳的光斑里,两百年前的骑士与今世的太医,身影渐渐重叠。
蓝朔楼恍惚间依稀看见,有位踏碎时光长河而来的大医,在历史的洪流里拯救苍生,而后又匆匆离去,在浩如烟海的史书缝隙中留下星星点点的痕迹,仅供后人评说。
数月后,檐角铁马撞碎月光,蓝朔楼攥紧通关文牒,他快马加鞭,将应天城的灯火远远抛在身后。
虎门港的潮声已在梦中拍岸,而在历史不曾追忆的角落,总有人擎着不灭的医灯,在每一个生死劫点续写仁心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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