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乖乖回答道:“贵客息怒,我这就去通禀主君,让大名府迎接……………”
说到一半,门房才回过神来。
他满面尴尬,急忙又是一个深鞠躬,谦卑道:“大名正在天守阁中,恭候阁下大驾!还请移步!”
所谓天守阁。
就是大名府里最高且最具代表性的中心建筑,兼具?望、指挥、宴请和权力的多重属性。
雨宫绫音微微颔首。
“带路。”
扔下两个字,少女不再多言。
仆人闻言,慌忙领着他,朝府邸中心那最巍峨的建筑昂然行去。
而落在身后几步的山羊,则笑眯眯地拍了拍那呆若木鸡的官员肩膀,随后附耳过去,轻声道:“我今天教阁下一个道理......”
“正所谓上邦之民,不拜下邦之君!”
他微微一笑:“河之国过去的那些君臣规矩,我劝阁下还是早点收起来,免得自取其辱为妙!”
说罢。
山羊不复多言,无视了他的瞠目结舌,快步跟上了少女的背影。
天守阁中。
河之国大名正坐在殿中主位处,富态的脸上,神色略有凝重。
殿内气氛肃穆,甚至隐隐紧绷。
他左右下首的近案后,分别坐着旗木朔茂和一位带着黑色面罩的忍者,而在二人之下,则是木叶的忍者和黑市的浪忍,彼此泾渭分明。
若是平常。
大名是万万不会与这些寻常忍者同席的,哪怕他只是一方小国的大名。
但如今事急从权,却是不得不为之。
“旗木先生、角都先生......”
大名视线转了一圈,又看着朔茂身旁的那个穿着‘奇装异服'的中年人,嘴角一抽:“呃......还有这位,这位从木叶赶来的迈特先生......”
“在下刚收到消息,雨隐的使者,已经到了门外。”
大名从肥脸上挤出热情笑容,暗示道:“接下来,还请几位如先前的约定一般......”
迈特戴闻言,正想用力呐喊一声’青春啊,来表示自己热情的工作态度。
但被旗木朔茂看了一眼后,又不情愿的把话咽了回去......
旗木朔茂神色淡然,替不善言辞的同伴回答道:“大名阁下放心,戴会做好自己本职工作的。”
“拿一分钱,出一分力。”
对面坐着的角都,同样面色冷峻地回答道:“既然阁下能给出如此丰厚的佣金,那等遇到了事情,老夫自然也不会吝惜此身!”
他补充了一句:“收钱办事,这就是老夫一向恪守的忍道。”
大名闻言,连连点头。
好好好,他就喜欢这样直白的性格!
不就是钱么?
我有的是!
就算不够,大不了再收几次税!
他正要再以重金许诺。
却忽然听见了远处传来踏踏脚步声。
众人闻声,齐齐抬头看去。
只见殿门处,光影分割之间,一道身影从容而入。
那是一位腰负长刀,剑眉锐利的少女。
火红的长发被束作高高马尾,额间有几缕碎发拂过眉骨,其下是一对清冽如寒星的眼眸。
仅仅稍微对视一眼。
便恍惚间,能感觉到一股雪山寒泉般的孤傲气质扑面而来,与堂中的众人可谓格格不入。
“你是何人?”
“竟敢携带刀剑,擅闯大名府?”
大名身侧的近待见状,为主发言,第一个厉声质问道:“如此僭越,难道不懂上下尊卑之礼数么?”
“何谓僭越?”
雨宫绫音脚步不停,一直走到大殿中央,方才抬眼看了看对方,疑惑道:“谁是上,谁是下?谁是尊,谁是卑?”
她的手掌轻飘飘滑落。
自然而然地按在了岚切的剑柄上。
旗木朔茂这一刻如临大敌,浑身绷紧,蓄势而发。
另一侧的角都也不遑多让,多年忍者生涯磨炼出来的直觉,让他心中警铃大作,碧绿眼睛紧紧盯着这个年轻少女。
“不过,你既然问我是谁......”
雨宫绫音对二人动作恍若味觉,淡淡道:“那么告诉你也无妨。”
她猛然拔剑出鞘,寒光如秋水乍泄,映出她?然的面容。
少女声音铿锵,掷地有声。
“我名雨宫绫音,乃当今雨隐上忍。”
她环视一圈众人。
目光从一张张或是熟悉,或是陌生的面孔上扫过。
“现奉雨影兼雨之国大名,山椒鱼半藏阁下之命......”
少女的清越之声骤然拔高。
穿透楼台殿宇,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。
“......前来接掌河之国全境军防,总督河之国五城四十镇等一切事宜!”
那近侍闻言气急。
又被她气势震慑,只能指着雨宫绫音不住的说道:“你你你!”
雨宫绫音只作未觉。
她傲然道:“我以此身份,自然有入府不趋,剑履上殿的资格!”
说罢,雨宫绫音凝视着那名侍者及其身边的大名,沉声道:“如此,你可明白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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