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他看见药老第一次教他炼药时慈祥的笑容;
>
> 他看见洛千临死前扭曲的面孔,嘶吼着“你会比我更疯”;
>
> 他看见叶欣蓝站在火海中央,向他伸出手,却在触碰前化为灰烬……
“都是假的。”他咬牙前行,“我不否认过去,但也不会被困在过去。”
忽然,前方八道身影浮现,皆身穿古老麻袍,手持断剑,眼窝空洞。
“第九十九代巫雷。”为首的守墓人开口,声音如同万鬼齐吟,“你可携带信物?”
孙不笑不答,只将手掌贴上胸口,下一瞬,焚罪炎自心口喷涌而出,在空中凝聚成一朵三色火焰莲。
八人齐齐单膝跪地。
“信物确认,血脉共鸣,灵魂无瑕。”守墓人低首,“请进碑林,但切记??只能读,不能改。死者之言,不可篡夺。”
孙不笑点头,迈步走入深处。
碑林中央,有一座孤零零的石棺,通体赤红,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字迹,全是历代巫雷留下的遗言。
他走近,伸手抚过棺面。
刹那间,无数声音涌入脑海??
> “我失败了,他们杀了我,却不敢毁去我的名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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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“下一个醒来的人,别相信任何人,包括你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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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“记住,真正的敌人不在外界,而在高塔之内。”
>
> “心棺不在棺中,在你心中。”
最后一句响起时,石棺轰然炸裂!
一道赤金色光柱冲天而起,直贯云霄!
与此同时,遥远的天殿之中,魂灭生猛然睁眼,手中茶杯化为齑粉。
“来了。”他喃喃,“心棺认主了。”
身旁阴影中,传令魂使颤抖着问:“是否启动应急预案?召集十二暗线?调集三大分殿主力围剿?”
魂灭生却笑了。
“不必。”他望向北方天际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,眼中竟有几分欣慰,“让他去吧。这一关,若他能活着回来,我就亲自把殿主之位让出来。”
“您说什么?!”魂使几乎跪下。
“我?”魂灭生缓缓起身,周身气势暴涨,竟隐隐逼近斗圣巅峰,“有些腐朽,必须由烈火来烧。而我,已经等得太久了。”
***
一个月后,南域荒原。
“守夜”碑前,新添了一行小字:
> **“心棺已燃,门将永闭。”**
风吹过,沙粒轻抚碑文,仿佛天地也在低语。
远处山道上,一道身影缓缓走来。
他穿着破旧黑袍,左臂缺失,右眼蒙着布条,走路略显蹒跚,可背脊依旧挺直如枪。
正是孙不笑。
他走到碑前,放下一束野花,轻声道:
“我回来了。”
身后,朝阳升起,照亮他脸上新增的伤痕,也照亮了远方连绵起伏的群山。
那里,有新的宗门正在重建;有年轻的修士仰望着“守夜”碑默默发誓;有曾经敌对的家族悄悄送来慰问;也有隐藏在暗处的目光,依旧充满仇恨与算计。
但他不再回避。
因为他知道,这场战争不会结束,只会不断变换形态。
只要还有人想掩盖真相,就会有人站出来书写。
而他,愿意做那个执笔到死的人。
夜幕降临,星光洒落。
孙不笑盘坐于碑旁,取出《堕魂录》,翻开新的一页。
墨迹未干,他提笔写下第一句话:
> **“历史从不由胜利者独写。从今日起,我以焚罪为灯,照彻幽冥,记下所有被掩埋的声音。”**
风停了。
可火,还在烧。
很远的地方,一座废弃庙宇中,一名老乞丐突然抬头,望着星空喃喃道:
“巫雷……真的回来了?”
而在星陨阁深处,药老望着手中刚收到的情报,眉头紧锁:
“魂殿三大分殿已有两座宣布脱离天殿管辖……远古八族中,雷族与药族秘密结盟……萧族残脉找到了疑似族长继承人的少年……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微颤:
“迦南学院地下遗迹开启,出土一块石板,上面刻着一句话??”
> **“当黑袍再现,古帝之路重开。”**
药老久久无言,最终长叹一声:
“孩子,你点燃的不只是火焰,你还唤醒了一个时代。”
万里之外,天殿顶层。
魂灭生独自站在栏杆前,手中握着一枚破碎的令牌??那是象征绝对统治权的“魂主印”。
他轻轻一捏,玉石粉碎,随风飘散。
“来吧。”他低声说道,“让我看看,你究竟能把这潭死水,搅动到什么程度。”
夜色深沉,星辰如炬。
在这片古老而疲惫的大地上,一场无声的变革,正随着那束不灭的焚罪之火,悄然蔓延。
没有人知道结局会如何。
但所有人都感觉到??
风,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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