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之间,林晓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。
他忽然想起前世所知的一个典故,与眼前景象竟有几分“神似”。
西晋时期,以豪奢闻名的巨富石崇宴请宾客,常令美人劝酒。
若客人不饮,他便当场斩杀劝酒的美人。
一次,大将军王敦做客,故意不饮,石崇连斩三人,王敦神色不变,依旧不饮。
旁人责问,王敦答:“他杀自家人,与你何干?”
此刻,林晓面临的虽非威胁,却也是某种无形的,关乎他人命运的“胁迫”。
如果他此刻喝止桌下女子的行为,或者强行让她离开,后果会如何?
在这个将“服务”与“主人”颜面紧密挂钩的畸形环境里。
其他贵族青年都“欣然接受”甚至乐在其中,唯独他林晓拒绝,这不仅会让西门羽面上无光,更可能让那个女子成为迁怒的对象。
轻则受罚、失宠,重则......以这些贵族视人命如草芥的做派,后果不堪设想。
这与之前在皇宫停车场拒绝“美人梯”不同。
那时只有他和杨成在场,加之杨成本性不坏。
因此杨成事后也并未为难那女子。
但此刻众目睽睽,西门羽又显然是个好面子,且将这种奢靡享乐视为“待客之道”的人。
若当众拂逆他的“好意”,那女子的下场,恐怕比石崇宴上那些劝酒美人好不了多少。
念及此,林晓心中那股强烈的抗拒,不得不先搁置一旁。
他暗自吸了口气,任由桌下那名女子继续将他的双脚抱在怀中。
这无疑在挑战他的道德底线,但两害相权取其轻,为了一个无辜者的安危,他只能暂时委屈自己,接受这令人作呕的“服务”。
此时,酒宴正式开始。
席间觥筹交错,气氛看似热烈。
那些贵族青年们,无论内心作何想法,至少在表面上,都对林晓表现出了极大的尊重与热情。
他们轮番起身,说着或真诚或客套的敬语,向林晓敬酒。
林晓也暂时抛开不快,一一举杯回应,你来我往,主宾之间看上去其乐融融。
然而,在这表面的欢宴之下,林晓却清晰的感觉到,自己与这些帝国最顶层的年轻贵族之间,横亘着一道难以逾越的,可悲的“厚障壁”。
林晓很清楚,从他们的角度,对自己大体是抱有善意的。
他们耗费如此巨资,安排这般极尽奢靡的场面,固然有几分向自己这个“暴发户”式的学术天才炫耀、展示“真正上流社会生活”的骄傲心态。
但本质上,他们是想用他们认为最高规格、最“有面子”的方式来招待,拉拢自己。
其中的善意肯定是大于恶意的。
真正让林晓感到不适甚至窒息的,是他们对此早已习以为常,甚至引以为荣。
他们完全意识不到自己这种将活人物化,肆意践踏他人尊严的行为有多么恶臭、多么反人类。
在他们看来,这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。
过去两千年,直到今天他们都是这么过的,这种生活方式早已深深地刻入了他们的骨髓,融入了他们的血液。
更可悲的是,那些被压迫、被物化的“下等人”,似乎也早已麻木地接受了这一切,逆来顺受,甚至努力迎合,以求生存。
这种自上而下的全面腐朽与麻木,构成了帝国最坚固也最黑暗的底色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林晓觉得时机差不多了,准备将话题引向正事一 -与这些青年贵族及其背后家族,商讨“苦痛誓言”优化方案的定制事宜。
这才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,而非陪着这群贵族青年一起堕落。
就在他清了清嗓子,准备开口之际,忽然敏锐地察觉到,席间好几位贵族青年的表情变得有些......古怪。
那种表情………………
不说也懂。
就在林晓感到不对劲的时候,下一刻他感受到了餐桌之下,他的双腿离开了温暖。
接着一双手顺着他的大腿往上摸。
这下,林晓彻底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今晚他已经见识过了美人梯和暖脚婢。
再往下,应该就是皮儿杯,金莲盏,美人盂了吧?
好家伙,无论是哪个世界,权贵们都这么庸俗的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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