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普通的。”陆九凌转过身，直视她的眼睛，“你姓‘林’，对吧？你母亲叫林婉清，曾任新美丽都基因伦理委员会首席顾问。二十年前，她在一场实验室爆炸中失踪，官方记录为死亡。但真实情况是??她逃了。因为她发现了‘方舟计划’的真正目的：不是创造神明，而是筛选‘献祭者’。”

安吉瞳孔骤缩：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我妈的事连我自己都没查清楚……”

“因为她留下了你。”陆九凌走近一步，“你是唯一一个未经基因编辑却能与神性代码产生共鸣的人类。换句话说，你是天然的‘钥匙’，能打开北极宫最深层的门禁系统。这也是为什么你会做梦，为什么会出现契约共鸣。你的血统，继承了她未完成的研究。”

安吉踉跄后退，靠在集装箱上，脑中一片混乱。

“所以……我不是来找你的？是你早就知道我会出现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陆九凌摇头，“但我知道，当你第一次在七星酒店叫我‘梁娜瑗’的时候，我就该意识到不对劲。那是我在上一轮游戏中的身份代号，除了系统管理员，没人知道。而你，一个素未谋面的记者，却脱口而出。”

两人陷入沉默。

风从破窗灌入，吹动墙角一张泛黄的报纸。安吉弯腰捡起，目光落在一则旧新闻上：

> **《林氏科学家携女失踪，疑似涉及禁忌实验》**

> 记者：梁娜瑗

她的手猛地一颤。

“原来……是你写的这篇报道。”

陆九凌看着她，终于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：“那时候我还不是现在的我。我只是系统派来观察‘变量’的执行者。可当我见到你母亲抱着你逃亡的那一幕，我动摇了。我删掉了所有追踪数据，放你们走。结果……我被系统清除记忆，投入新一轮轮回。”

“所以你是……为了赎罪？”安吉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“不。”他摇头，“我是为了完成她未竟的事。你母亲临走前留下一句话：‘当L-97与林之钥相遇，神之囚笼将破。’我一直在等这一天。”

安吉抬起头，眼中泪光闪动，却不再恐惧。

“那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
“三天后，北极宫开启登陆窗口。他们会派接引舰来接‘容器’。我要你，混进去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

“只有你能绕过身份验证。”陆九凌指向投影图，“北极宫的核心控制系统，需要双因子认证：一是L-97的基因密钥，二是林氏血脉的灵魂共振。单靠我，只能进入外层区域。但如果我们一起上去……就能直达主控室，摧毁仪式核心。”

“可那样你会死！”安吉抓住他手臂，“一旦仪式中断，整个系统会自毁，北极宫会在大气层中解体！”

“所以我不会让它中断。”陆九凌眼神坚定，“我会改写仪式目标。原本是要将我的神性代码剥离，注入先知体内，让他成为真神。但现在……我要让代码反向注入，把他的意识撕碎，让‘神格’回归自由意志。”

“你疯了……那等于自杀式攻击！”

“不。”他轻轻握住她的手，“这是进化。神性代码的本质，是超越个体的存在形式。只要有一丝意识留存，我就能在下一轮循环中重生。但这一次，我会带着全部记忆归来。而你……你要活下去，继续传递真相。”

安吉死死盯着他，忽然笑了，泪水滑落。

“你还记得我妈最后说了什么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她说：‘别相信任何自称神明的存在，哪怕他流着血为你而战。’”她抹去眼泪，“但我现在明白了，真正的神明，不是被供奉的，而是敢于反抗神权的凡人。”

陆九凌怔住，随即轻笑出声。

“看来，我选对人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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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4时，他们争分夺秒。

陆九凌利用地下黑市的关系，搞来一套北极宫清洁工的制服与身份芯片，并通过黑客手段将其绑定到安吉的信息流中。同时，他开始进行最后一次【神明模拟器】的适应性训练??将神性代码压缩至极限，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接近“半神级巅峰”的力量。

代价是巨大的。

每一次试运行，都会导致他短暂失明、耳膜破裂、甚至心脏停跳数秒。但他坚持完成了七次循环，终于掌握了在三分钟内完成“意识跃迁”的技巧??即在肉体濒临崩溃的瞬间，将自我意识上传至神性网络，实现短暂的“非实体化”。

“只要我能撑到主控室，就有机会逆转仪式。”他对安吉说，“剩下的，就交给你了。”

“我会记住每一个指令。”她点头，手中紧握着一段加密数据条，“你母亲留下的破解码，我已经输入完毕。”

倒数12小时。

他们潜入新美丽都航天港外围，藏身于一艘废弃货运飞船内。透过舷窗，可以清晰看到天空中一道微弱的光轨正在形成??那是北极宫启动引力锚的征兆，接引舰将在黎明时分降临。

陆九凌盘膝而坐，闭目调息。他的皮肤下隐隐浮现金色纹路，呼吸间有细小电弧跳跃。安吉坐在他身旁，默默注视着他疲惫却坚毅的侧脸。

“如果……如果你没能回来呢？”她轻声问。

陆九凌睁开眼，看向她。

“那就替我看看这个世界变好的那一天。”

晨光初现，天际裂开一道银缝。

接引舰，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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