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说自己没能伺候好夫人,惹夫人生气了,便要将那管家权归还。
苏文渊本就对段氏母女不满,如今更觉赵姨娘懂事,反而安抚了几句,坐实了节俭之令。
段氏的伙食标准,就这么不明不白地降了下来。
她有苦说不出,对赵姨娘更是恨之入骨。
自然,赵姨娘也不会忘了在祠堂罚跪的苏婉莹。
当日晚膳时分,她便命心腹婆子给苏婉莹送去了一份几乎能数清米粒的稀粥,配着一碟黑乎乎的酱菜。
祠堂内阴冷潮湿。
看着婆子放在地上连府中下人都未必肯吃的饭食,苏婉莹一脚将食盒踢翻。
“赵氏这贱人,竟敢如此作践我。”
这送饭婆子本就是赵姨娘心腹,见状也不慌,只是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哭嚎起来。
“大小姐息怒,这……这是姨娘按规矩准备的,相爷吩咐过了,祠堂思过,须清心寡欲,饮食从简,姨娘也不得不从啊!”
苏婉莹哪里肯听这些,只气得浑身发抖:“滚!给我滚出去!去请我母亲来。”
那婆子依旧哭丧着脸:“大小姐,相爷有令,祠堂重地,闲杂人等不得入……”
“滚,赶紧给本小姐滚。”苏婉莹听着她这些应付的话,更觉生气。
婆子自然连滚带爬地跑了,留下苏婉莹对着满地的狼藉咒骂。
苏芸兰很快从姨娘身边侍奉的奴婢这里听说了祠堂之事。
听闻嫡姐在祠堂挨饿受冻,还被姨娘如此作践,她心中五味杂陈。
她害怕这个骄横的嫡姐,往日也没少受其奚落。
可自从嫡姐掌家,吃穿用度上却从未克扣过自己。
若是饿上三天,身子定是受不住的。
况且,若是姨娘如此折辱嫡姐,怕是日后也会遭到报复。
犹豫再三,她终究不忍,趁着赵姨娘处理庶务,偷偷跑到小厨房,做了几个清粥小菜,又趁着夜深人静,提心吊胆地往祠堂走去。
祠堂僻静,守门的婆子早已躲懒去了。
苏芸兰轻轻推开虚掩的门,却见嫡姐正缩在角落的蒲团上,似乎正在发抖。
“姐姐?”苏芸兰怯怯地唤了一声。
苏婉莹听是苏芸兰的声音,猛地抬头:“你来做什么?滚出去。”
苏芸兰壮着胆子将食盒在地上打开,声音微微发抖:“姐姐,我……我听说你没用晚膳,祠堂不能大鱼大肉,但这是热乎的青菜,你多少……多少吃一点,不然身子受不住的。”
她越说,声音越小。
热菜的香气在祠堂弥漫开来,苏婉莹更觉羞辱。
她苏婉莹何时沦落到需要一个庶出的贱种来施舍一碗烂菜叶子了?
她挣扎着起身,一步步走近:“苏芸兰,收起你这副假惺惺的嘴脸,我告诉你,我苏婉莹就算饿死在这里,也轮不到你来可怜,拿着你的东西滚!”
苏芸兰脸色瞬间惨白:“姐姐,我只是担心你。”
“担心我?”苏婉莹冷笑一声,“是担心我死的不够快,挡了你们母女的上位之路吧?”
“苏芸兰,我告诉你,只要我苏婉莹还有一口气在,你们母女二人就别想得意。”
话音方落,她抬起脚,狠狠踹翻了地上的食盒。
苏芸兰看着满地狼藉,又看着嫡姐那张彻底扭曲的脸,恐惧、委屈涌上心头,提起空食盒,头也不回地跑出了祠堂。
祠堂内重归死寂。
苏婉莹盯着苏芸兰消失的方向,胸口剧烈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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