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相府的书房内,门窗紧闭。
自萧云珩离去,已过去了整整两个时辰。
这两个时辰里,苏文渊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,甚至用了一些非常手段,便是为了挖掘真相。
结果,不出意外,却也令人绝望。
除去萧云珩所提供的证据,他甚至挖出了更多不堪的细节。
苏婉莹与段氏,此刻正跪在书房冰冷的地砖上。
苏婉莹哭得梨花带雨,只口口声声喊着“冤枉”,随即便哭得泣不成声,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段氏紧紧将女儿护在怀中,涕泪横流地向苏文渊哭诉。
说的无非还是那些话。
只说莹儿自幼胆小良善,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,不会做出那等伤天害理之事。
“老爷,定是武安王府那魏氏,是她见不得我们莹儿好,才使出这等毒计!她这是要毁了我们莹儿啊!”
苏承彦始终站在一旁,看着自幼疼爱、视若明珠的妹妹,听着母亲声嘶力竭的维护,摇摇欲坠。
他张了张嘴,想替母亲和妹妹辩解一二。
可目光落在萧云珩带来的那叠证据上,却始终无法开口。
“闭嘴!”苏文渊一声厉喝,将最上面一份墨香画押的供词狠狠摔在母女二人面前。
纸页散开,段氏看着上面墨香那歪歪扭扭的字迹,哭吼声戛然而止。
“冤枉?构陷?”苏文渊满是失望的看向段氏,咬牙切齿,“我早就说过,让你严加管束莹儿言行,可你呢?”
“指使泼皮散布流言,污蔑朝廷命妇清誉,此为一。”
“收买妓子,在京城甚至宫中散布宗室亲眷是灾星的谣言,此为二。”
“为掩饰罪行,控制知情人,对姨娘下手,此为三。”
“人赃并获!段佩兰,好好的女儿被你教成什么样子了!苏婉莹,你好毒的心肠,好狠的手段!”
苏文渊每说一句,苏婉莹的脸就白上一分。
到最后,她整个人已经瘫软在段氏怀里,却依旧咬紧牙关不肯开口。
苏文渊瞧着她这副不知悔改的模样,眼中更是痛心:“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?你以为这世上就你一个聪明人?你以为武安王府是吃素的?”
“萧云珩查得一清二楚,将所有的证据原原本本地摆在了为父面前。”
说到这里,他重重跌坐回椅子上,满脸颓唐之色。
“萧世子此举,已是给足了我苏家颜面,若他将此证据递到御前,莫说是你,整个苏家都要为你陪葬。”
苏婉莹却在听到萧云珩的名字后,猛地抬头:“萧云珩,是他……是他要查我?”
她甚至曾经想过,或许他对自己……是有些情意的。
与那魏氏,一开始不过是阴差阳错,至于后来他以礼相待,也不过是因着为夫之道罢了。
可他居然查自己?
他竟从未对自己动过心吗?
失望过后,苏婉莹突然笑了起来,声音古怪,表情扭曲:“是!是我做的!那又怎么样?魏青菡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,凭什么嫁给萧云珩?凭什么成为世子妃?”
“还有那个小贱种,她凭什么受尽宠爱!连皇后娘娘、皇长孙都对她另眼相看。父亲,我不过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而已!”
“至于赵姨娘,她该死!谁让她拿捏我,威胁我!她不死,我就永远被她捏在手里,我只是想活得更好,我没有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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