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栾红叶选择帮助蒋夫人，送无辜的蒋宁柔离开，冥冥之中也是因为寂空大师这一句“因果报应”。

她想，殷怀策报复蒋岐宵，是因为当年蒋岐宵害了他的父亲，让他全家流放西北。

可是这件事里面，并没有蒋夫人以及蒋宁柔的“因”。

若要论“因”，也是蒋夫人后来帮了他们，提供了许多蒋岐宵作恶的证据。

因此栾红叶愿意帮助蒋夫人离开，只是蒋夫人把这个机会给了蒋宁柔，而她选择葬身火海。

栾红叶自认这“因果”不论怎么算，她和殷怀策都已经是仁至义尽。

蒋岐宵现在被关在大牢，与蒋岐宵牵扯甚深的几个世家也全都被抓了起来，宫里的蒋贵妃和大皇子在长乐宫禁足快两个月了，可以确定蒋家是彻底再无翻身机会。

今日来拜访寂空大师，除了两人说的要让寂空大师为他们的婚事找个好日子，更重要的是，他们想问一问，这场“因果”是否算是到此结束。

不知道为何，栾红叶总觉得若是能够得到寂空大师一句“此事到此结束”的结语，她才算彻底放心。

皇觉寺的最后一段马车上不去，一家人只能下来走路。

栾红叶与怀柔一左一右扶着周氏，殷怀策则与弟弟走在她们身后。

“二哥，我打算明年下场。”

明年怀章已经十六了，他不要再当一个被母亲兄嫂保护的孩子，他也要承担起自己的责任，保护家人！

可他没有二哥的天生神力，一身武功也十分平常，所以上战场怕是不行，只能走文臣一路。

而且二哥虽然没有告诉过他，但他已经隐约看出了一点。

皇上对二哥，怕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么宠信！

他因此越发着急，想尽早被皇上看到，有机会帮二哥在朝堂上说上话，不至于让二哥一人孤立无援！

殷怀策看了一眼这两年快速蹿个儿，现在只比他矮半个头的弟弟，忍不住伸手按上他的脑袋。

“决定了？”

怀章脑袋被二哥固定住，让他无法点头，他只能用坚定的声音回答他：“决定了！”

殷怀策轻笑，“既然决定了，那就全力以赴！”

“是！”怀章欣喜地回答，把前面走着的三人都引得回头一看。

“二哥、三哥，你们怎么走那么慢！”

“是你们走太快了！”

看着上一秒还一脸严肃，下一秒就忍不住跟妹妹斗嘴的傻弟弟，殷怀策眼中带笑。

这一世，弟弟妹妹在他身边平安快乐地长大了！

不只是弟弟妹妹，还有母亲也平安健康，爬了这么久的山路，脸色依旧红润，气息依旧平稳。

真好。

而他始终没忘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！

殷怀策忍不住急走两步追上他们，轻轻牵住了她的手。

在她带着笑容望过来时，他默默想着，快了，他就快要可以永远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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