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间,她有些恍惚。
想到了加班时随手按掉的骚扰电话,想到热饭菜时瞥见的熟悉身影,原来……
不是错觉。
“那你……怎么从公司过来的?”她艰涩地开口问道,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毕竟答案,显而易见。
俞甜仔细打量起对方,这才发现,阿九看似穿得体面,实际上从头到脚都灰扑扑的。
昂贵的大衣下摆甚至破了个洞,鞋帮上满是泥泞,鞋底快磨平了。
刚进门的时候,嘴唇都是白的,现在才恢复了点血色。
她肯定是心疼的,但更多的是疑惑和惊诧。
不是说得到最好的治疗和护理,已经恢复正常了么。
那眼下这种情况算什么,病情反复?
俞甜很想冲过去抱住失而复得的人,又不敢轻举妄动。
整颗心犹如搁在小火上烤,炙热难熬。
偏偏某人浑然不知,一派天真。
觉得自己到家了,便完全放松下来,按照往常那样把面碗送回到洗碗池后,打算去冲个澡。
“你等等!”
俞甜一个箭步上前,展开双臂拦在浴室门前。
“怎么啦甜甜?”阿九睁着他那双漂亮深邃的眸子,无辜极了,“我身上好脏,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行吗?”
眼神清明,条理清晰。
看上去比之前又少了几分稚嫩,多了些许沉稳。
他以为能像之前那样,从女人眼中捕捉到一股隐秘地欢喜。
谁知对方却像是受到惊吓般,本能地往后连退了好几步。
“你、你是不是……”
“什么?”阿九皱起眉。
俞甜想问,你是不是又要恢复正常了,可内心深处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反驳。
这样的男人,根本没有哪里不正常啊。
她纠结得要死,犹豫半天,问道:“有个姓韩的……你认识吗?”
阿九果断摇头:“不认识。”接着他扒着指头数道,“我只认识你,张平,李爷爷,刘奶奶,工作的那些同事……哦对了,还有图书馆门口的流浪狗,我给它取名叫小八!”
俞甜:“……”
她确定男人没有撒谎,也不认为短短一周内,一个人能在所谓的正常和失忆两种状态间,来回切换。
所以,有没有可能……
突然,一个大胆的猜测油然而生。
俞甜脸色一变,刹那间,这辈子看过的所有狗血伦理剧在脑子里转了一遍,顿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。
“你先洗澡,出来之后我们好好聊聊!”
伴随着飞机的轰鸣声,韩弈走出机场。
他左右环顾,看见停在路边的悍马。
与此同时,主驾驶座上的人也发现了他,连忙一跃而下,殷勤地拉开后车座门。
“韩哥辛苦了,到底是什么要紧事啊,非要您亲自跑一趟阿德莱德?”严鸿神色忿忿。
韩弈脸上倒没什么多余的表情,只淡声道:“领薪水办事,应该的。”
傅家老六的大儿子在那边上名校,成绩一塌糊涂也就算了,以傅氏的权势和影响力,多捐两栋楼而已。
偏偏不省心地闹出了一系列丑闻,差点惹上刑事官司。
他这次连夜飞过去,就是奉命去解决这件事。
当然了,倒不是老板顾及什么兄弟亲情,只是担心消息传回国内,影响到股票和企业名声。
不过事情比想象中还要难搞。
尤其是傅嘉茂那个败家子,犟得跟头驴一样,半点不配合。
前前后后折腾了他一周多,加上倒时差,每天累得焦头烂额,分身乏术……
见对方不愿多谈,严鸿很识趣地闭了嘴。
这时,手机响了。
韩弈瞥了眼来电显示,眸底浮起一丝讥讽。
“韩秘书,上次交代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?一个小小的名额而已,需要考虑那么久吗,不要以为傅阴九不在,你就可以为所欲为!劝你识相点,赶紧把名单拟好交上去,否则等人回来,我一定让他——”
“好啊,那等过两天,您亲自跟傅总说吧。”
这话一出,对面傻眼了。
“等、等下,你什么意思?傅阴九他……傅总回国了?!”
韩弈微笑着,语气依然恭敬:“是的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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