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甜立刻转身往外走,手臂却被拉住。
“怎么了?”
阿九望着那双盛满担忧的杏眼,想说点什么,张了张嘴,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,最后只能弯着漂亮的眸子,黏黏糊糊地撒娇道:“老婆辛苦了,好喜欢老婆。”
脸颊一下子涨红,颅内仿佛炸开了小型烟花。
这是阿九头一次正式提到“喜欢”,虽然他很可能并不明白真正的含义。
但不妨碍俞甜感到兴奋和羞涩。
她踏着轻快地步伐走出卧室,刚把水烧上,传来两下不轻不重地敲门声。
“谁啊?”她下意识应了声。
外面恢复了安静,过了片刻,叩叩声再次响起。
后背窜上一股凉意,俞甜顿时警觉起来。
她关掉火,蹑手蹑脚地走向大门。
门缝里,有光影在晃动。
她没发问,门外的人也没开口,这份沉默像一根紧绷的弦,随时一触即发。
俞甜渐渐变了脸色,她慢慢地往后退,心里面开始思考要怎样脱身。
对于无权无势的人来说,报警,仍是最有效的办法。
掏出手机,指尖轻点屏幕,按下拨通键的同时,脚后跟突然抵住了什么。
她本能回头,看到一张熟悉的脸。
“嘘,阿九,外面……”
下一秒,后脖颈传来剧痛,视线变得模糊起来。
俞甜震惊地瞪大眼,这才发现那张脸似乎有哪里不同。
面无表情,下颌微抬,唇角勾起一点充满恶意的弧度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……”
呯!
门被撞开,韩弈领着一众人冲了进来,刚巧看见踉跄软倒的女人。
他无奈地伸手接住,避免了对方大冬天直接躺在冰冷地面上的命运。
刚稳住身形,就听到头顶上方的人沉声质问: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韩秘书迷茫唏嘘。
唉,他也不清楚啊。
屋内光线昏暗,投影仪无声地运转着。
傅阴九坐在单人沙发上,交叠起一双长腿,裤脚往上蹿,却因为袜子不够长,一截脚踝随之露了出来。
坐姿气势十足,造型土到掉渣。
他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前方,盯着画面上那个人的一举一动,每个细微的表情。
如果眸底的嫌恶能够化作利刃,对方恐怕已经千疮百孔。
这时,韩弈拎着几只精品纸袋快步走了进来。
“这边没几家商场,您将就下吧。”
小地方的奢侈品店里,大多是些陈货。
除非老板能够多忍受一天身上的廉价品,否则别无选择。
换好衣服,傅阴九整了整大衣衣领,拿起桌上的腕表,一边佩戴一边淡声道:“那个叫俞甜的女人,当真没有对我使用药物甚至巫术?”
韩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:“咳,完全没有可能,何况老板,巫术的发源地在巴蜀,俞小姐打小就在安心福利院长大,恐怕没什么机会接触到那种文化。”
“呵。”傅阴九冷笑一声,“那也有可能是蛊毒或者其他什么,总之,这其中肯定有问题。”
他抬手摸了下后脖颈,闭上眼,重重地吐出口气,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疲惫和心慌。
就像是灵魂曾经脱离过身体,并且无法掌控类似的事情会不会再次发生。
他难得的有些烦躁,屈起指尖勾了勾。
“老板,医生说……”
“嗯?”
韩弈咽下后半句话,取来烟盒和打火机。
随着清脆地一声,一点猩红燃起。
烟是细长的,通体漆黑中泛着淡淡鎏金色,喉结滚了滚,缕缕白雾似游龙腾空,很快又弥散开。
傅阴九眯起眼,隔着缭绕烟雾望向窗外,思索片刻后做下决定。
“安排下,我要去一趟诺维奇。”
诺维奇是个古老的国外城市,毗邻海滨,拥有相当大的湿地,与此同时,工业和科技也十分发达。
不过提到心理学研究,几乎没人会想到这里。
这个国家最出名的心理研究所在很多地区开设了分支机构,唯独将此处遗忘。
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湿地深处,一架直升机掠过天空。
它又飞了半个多小时,终于徐徐降落。
“傅先生您好,我是接待员2号。”一名束着褐色长发的青年,顶着螺旋桨噪音,大声地自我介绍完毕,热情道,“欢迎您的到来,请上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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