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我就知道,您啊,话匣子一旦打开,就收不住。”
“不是我收不住,是……唉,算啦算啦。”
宋明辉闭上眼假寐,不愿多谈。
他没说出口的是,自己看诊多年,察言观色也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。
就刚刚那短暂的相处,完全能够看出,傅氏的掌权人绝对是位心性纯良的人。
虽然这话说出去,恐怕没有谁会信。
当然,还有另一种可能。
那就是对方的城府实在太深,连他都看不穿。
如果真是那样,也……太可怕了。
想到那幅绣着地狱恶鬼图的欧式纱屏,宋明辉不禁打了个寒颤,决定下次如果再来请自己出山,无论如何都要装病,他这把老骨头,可经不起折腾。
“厉叔啊。”
“主人,有什么吩咐?”
阿九伸手一指:“给我把那个,抬出去扔掉。”
厉管家顺着望去,大惊失色:“那可是您从阿姆斯特丹花高价拍回来的顶级藏品啊,您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阿九气定神闲,甚至听完来历后,语气更加坚定了,“立刻销毁,扔掉。”
虽然厉管家非常震惊,但刻在骨子里的忠诚,令他无法违背主人的命令。
他当即指挥佣人,先把巨大的纱屏拆散、剪碎了,然后往外运。
连不懂行的俞甜都看得有点心疼,几次欲插话,可都被阿九不动声色地压了回去。
屏风实在太大了,足足花了近半个小时,才收拾完毕。
恰好,厨房那边端来了炖盅。
阿九不慌不忙道:“你们都先出去吧,我自己来照顾。”
佣人们鱼贯而出,大门缓缓合上。
俞甜看着坐在床边的男人,隐约觉得对方哪里不一样了。
似乎多了点自信和强势,以及……更加地成熟。
像是少年外出远游,历经千帆,受尽磨难,终于明白,这世上,不止有好人,还有恶人。
成长,是一种令旁观者心酸的过程。
俞甜有些难过,她有很多话想问,却不知从何问起,心思纷乱,便随口道:“为什么突然,要把那么贵的藏品给毁了啊?”
阿九揭开盅盖,一股香气混着淡淡地药味立刻飘散出来,他先低头尝了口,确定没什么问题,才舀进一旁的小碗里,端着坐近。
“来,趁热。”
等女人喝下小半碗后,他不紧不慢道:“那种东西放在房间里,天天看着,健康的人也会生病,何况你现在身体本来就虚弱。”
“那也不能砸了啊,万一回头……”
喂食的手一顿:“你担心他不高兴?”
俞甜望着那张气鼓鼓地脸,无奈道:“我是担心你,会暴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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