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的暴力指标又下降了五个点，再这样下去，很快就能变得跟其他小孩一样，去上学，去过正常的生活……”

“简直是医学奇迹啊！”

话音未落，屋子里的孩子忽然僵住不动，紧接着，开始浑身抽搐。

两名医护人员相视一眼，大惊失色。
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

“快！快去叫人！”

呯！

病房门被用力推开，数道身影冲了进去。

“球球？球球你怎么了？”

地上的小男孩大张着嘴巴，一边发出呼哧呼哧地喘气声，一边用十指抠自己的脸。

眨眼的功夫，就抠出了七八道血痕。

每道都非常深，指甲缝里全是模糊的肉沫。

“球球，别这样！你不疼吗？快松手啊！”

“快按住他！”

然而，本该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，却像大力金刚般，突然间难以控制。

好几双手伸过来，都险些压不住。

“爸爸……爸爸——！”

球球嗓音凄厉地重复着他曾经最熟悉的词，眼球凸出，骨碌碌地打转，仿佛野兽般猛地偏过头，就着最近的那只手，张口咬了下去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“拉开他！快拉开！”

“肌松药！打肌松药！”

一针下去，小小的牙齿仍然咬合得紧紧地。

“怎么好像没用？”

“为什么会这样……”

有人提议：“再来一针琥珀胆碱！”

“可……这不符合规定。”

正犹豫着，却听见嗷一声惨叫，被咬住手的医生跌坐在地上。

血汩汩地冒着，那一小块肉连着皮，都没了。

“爸爸……爸爸！”球球一边挣扎一边叫，嘴里还在吧唧吧唧地嚼着什么。

“呕……”有名护士忍不住吐了。

最终，第二针也打了进去。

这次半分钟不到，就起了效果。

现场一片狼藉，科室负责人脱掉白大褂，深喘了口气后，立刻去院长办公室进行汇报。
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
“那孩子的监护人叫胡永峰，可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上他了，您看……”

院长点头道：“这事你们不用管了，小病人那边，仍然要每天做好记录，另外，对外不许透露任何风声。”

“明白了。”

等人离开，院长转手拨通了某个号码。

“金先生，球球发病了。”

傅氏。

“……我有信心，在下一个季度再创新高！”

哗啦——

掌声中，李经理冲着股东们微微一鞠躬，下台时，与傅启元眼神交汇，后者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。

这个新项目目前发展势头很好，一旦董事会同意注入更多的资金，前景不可估量，只是……

傅启元看向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开口说过话的侄子，眼底的笑意顿时淡了几分。

越是沉默，他这心里头越是忐忑。

傅阴九最擅长玩心理战术，尤其喜欢在人最得意的时候，给予狠狠一击，打个措手不及。

那表情……该不会有什么后招吧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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